說書先生不悅,冷冷道“少俠有何高見”
“什么吞噬國運,什么掃把星,不過是皇室顛倒黑白之語,汐玥公主分明是吉瑞之人,以自身氣運,延緩王朝傾頽。”
一語既出,滿座皆驚,汐玥公主的詛咒由來已久,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是吉瑞,眾人立即七嘴八舌,歷數因她而亡的王朝國度。
汐玥怔怔看著陸斐,心中涌上幾分莫名的情緒,只見他冷笑一聲,將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桌上“說來說去,都是表象。我且問你們,為何是她死后三年,國家才亡
若真是她吞噬了國家氣運,她就該好好活著,而不是在國家滅亡前就死了。”
說書先生立刻反駁“若不是她吞噬了國運,她的壽命怎會延長”
眾人附和,一絡腮胡大漢振振有詞“最初她可只能活四五歲,上一次都活到十八歲了,若不是竊取國運,哪能活這么長”
陸斐翻了個白眼“大叔你都三十歲了,你竊取了多少國運近十個國家的氣運,才增長一歲,這是什么狗屁國運”
一位書生模樣的男子怒道“你怎么罵人呢”
陸斐起身,抬腳踩在長凳上,指著書生的鼻子“罵的就是你,這些市井小民不懂也就罷了,你堂堂書生,也跟著人云亦云。
但凡查查史書,就會發現兩萬多年來,汐玥公主每一次降生的國度,都是腐朽沒落之國。
這些國家王朝本就在走向衰亡,恰是汐玥公主的誕生,延緩了王朝的滅亡。
君王們心知肚明,一邊借她之力延續國祚,一邊將亡國的原因推到她頭上,實在可恥,活該做了亡國之君。”
歷史平民不知,忙去看書生,問道“那些王朝當真如此”
書生囁囁不敢言,他書讀得不好,家里想讓他打理家族產業,才跟著管事來錦瓷鎮,哪知道這些。
這時,二樓雅間走出一位錦衣公子,朗聲道“沒想到江湖中,也有博覽群書之人。吾自幼聞汐玥公主詛咒,卻有一事不明,既是不祥之人,歷朝皇室為何將其養于宮中
遠的不說,東景朝三皇子八字不好,自出生起便被抱去白虎寺,成年后方歸。
會吞噬國運的汐玥公主,反而住在離皇帝一條宮巷之隔的夏鳳軒。今日聽少俠一席話,霍然開朗。”
說著,他遙遙朝陸斐抱拳“在下平陽姜世達,幸會幸會。”
“平陽姜家”有商人驚呼,看向他的目光變得熱切。
陸斐懶懶回了一禮“陸斐,博覽群書談不上,無聊時隨便翻翻。”
汐玥收回視線,眼見人潮散去,商人們涌向姜世達套近乎,失魂落魄的說書先生收起物品,準備離去,她皺眉,撥開人潮幾步上前,將碎銀拍在說書人桌上,道“講、故事。”
說書人眼眸噌地一亮,笑得諂媚“姑娘想聽什么故事”
“隨便。”
驚堂木再驚,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聲音再起,聽故事的人卻少了很多,許多人被陸斐所言震驚,需要時間去消化。
姜世達應付完商人們,來到他們桌前,與陸斐相談甚歡,唯有汐玥捧著杯盞,聽得入迷。
這時,文修耷拉著腦袋走了過來,將兩個銀錠遞過來“我和阿念成不了親了,特來把彩禮錢還給姑娘。”
汐玥疑惑“為何”
茶樓中人紛紛望來,贈人彩禮看成親的荒唐事昨晚已傳得沸沸揚揚,幾乎半個錦瓷鎮的人都知曉他二人好事將近,怎地突然就不成親了
文修的聲音帶著絕望“我爹不知道姑娘給了彩禮,他已經揭了官府的告示。若燒制不出來,我們一家人都要被拉去菜市口砍頭。”
眾人錯愕,直嘆天意弄人。
汐玥問“你爹,能燒”
不等文修回答,便有人道“官窯都燒制不出來,更何況民窯,這事兒懸。”
“我爹說他已經掌握了燒制紅瓷的要領。”說這話時,文修的聲線顫抖,顯然也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