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麟族的。”
“麟嘉和!”他毫不猶豫:“麟嘉和。”
大概是喝多了,他眼前竟浮現出她的臉,分明是只見過幾次的人,那小身影卻無比清晰。
“她哥哥是麟嘉肆么?我見過的,哥哥是個溫潤儒雅的王子,妹妹應該差不到哪里去吧?但是容淵,容我說一句,你就像個石頭,你這樣子是不會有女孩喜歡的。”容嫣壞笑著湊到他面前:“要不要我教教你?下次神族議事會我再替你看看去?我真好奇這小姑娘什么樣子。”
“你走開!”他睜開眼,眼前花花綠綠一片美妙重影:“有好多人喜歡我呢。”
“也是。”容嫣倒是沒否認,因為容淵這樣的人,偏巧不知中了誰的意,那些冬境大家族的姑娘,一個個都你追我趕喜歡他:“我也是不懂啊,你說你,既不會說好聽的話,做了好事也不邀功請賞,整天就是搗鼓那些靈器,要么就是在修煉場里,既無趣又不解風情,你這樣的也是少見。”
她搖搖頭,看著半癱在桌上的容淵,說不下去了。
“玉石,翡翠,開出來之前,外面都是一層黑。”容淵說:“就這樣。”
“得了吧。”容嫣手腕一彎,香醇的絳紅酒液斟了滿杯:“傻子。”
“姐,我也受傷了,你幫我一下。”容淵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無辜地眨了眨眼:“疼!”
“別告訴我,也別讓我看到!”容嫣沒好氣地說:“從小到大每次打架,我替你療傷了無數次!”
容淵笑道:“你不幫我,就真的沒人管我了,姐。”
“你還笑!現在想起來叫姐姐?”容嫣朝著容淵手臂上來了一掌。
“我要是受傷了,和荒原狼沒關系。”容淵扭過頭:“都是你打的。”
容嫣手掌覆蓋于容淵傷口之上,未傷及筋骨,愈合得很快,仿佛是剛熱灸過一樣舒服,沒多久便完好如初。
也只有容淵這種人,邊受傷邊療愈邊喝酒。
“容嫣,我問你,你愛不愛炎皓霆,要是他再也來不了冬境,你怎么辦?”他問。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回答我,愛一個人是什么感覺!”傷好了,容淵正上頭。
“就是即便你再也見不到他,你也不會愛上其他的任何人。”容嫣雙手托腮,甜甜地說。
“那我就想辦法,讓你們在一起。”容淵搖搖晃晃。
“那就希望你成為我們的神君哦。”容嫣沒有很醉,她酒量比容淵好太多:“成了神君就是你說了算。”
“我說了算?”容淵眨眨眼。
“對啊,整個冬境都歸你管。”
“好。”容淵一下挺直身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容嫣爆發出一串笑聲。
容淵這種正經人喝醉酒之后太好笑。
咚。
還沒等她說話,容淵就一頭栽倒在了桌上。
睡過去了。
她靜靜看著弟弟,提了條毯子過來給他蓋在身上,容淵的一個長處在于無論何種境遇,都能閉上眼睛就睡著。
容嫣更是知道,這個弟弟,大概是最好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