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向上看,這白虎背上的少年亦正在看著她,卻恰好四目相對,那雙綠眸如狼,紅邊的玄色長袍,暗金色的火光獸繡于其上,高高在上,似乎沒有看到底下的人,目不斜視。
“這是容靖王子?”她問身邊的少女。
“對啊,你不知道嗎?”那少女像是看異族人的表情:“神君的狄世煬的第四個兒子,容靖王子啊!”
這個名字,她聽過很多遍了。
千懿望著那白虎背上的人,目光頓了頓,人群都往容靖身邊擠過去,剛準備趁著這個空當鉆出人群,卻不知踩到了誰,又被誰踩了,幾番交錯,猛然一個沖撞,千懿沒站穩,便趔趄朝前摔了過去。
周圍的人群一陣驚呼。
空氣瞬間凝固。
千年大祭,容靖王子,滿城燈火,一個女孩竟然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沖了進去。
后面跟隨游行的隊伍也停了下來,大家紛紛傻了眼。
萬籟俱寂。
“好痛……”這一下摔得不輕,千懿的膝蓋重重地在地上蹭了好長一段,小腿處傳來鉆心的痛。
千懿撐著地面起身,跪在容靖面前,就在剛剛,她竟然連著推翻五個玄衣,直直地朝著容靖飛過來,差點連白虎也一起推翻。
“糟糕,靈力又失控了。”千懿心里一緊,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手鐲,明明還在,靈力怎么會失控呢。
那白虎怒吼一聲,后退兩步,微微低下頭,呲著獠牙皺起鼻子嗅了嗅面前人的氣味,千懿只感覺一陣腥熱潮濕的呼吸掃過自己的后頸,雞皮疙瘩立刻起了一身,將身子縮得更低。
“這是哪來的野丫頭!”一個慵懶的男聲在頭頂上響起,既生氣又冷漠:“敢擅闖我千年大祭?不想要命了嗎。”
霎時間,千懿只聽到一簇簇銳利的冷兵器出鞘聲。
玄衣紛紛拔劍對準面前這個女孩。
“不忙,讓我來看看她究竟是什么來頭。”容靖右手揚起。
這下真的糟糕了。
“見過容靖王子,我無心不慎跌入大祭之隊,沖撞王子。今日是千年大祭,千年難得的大吉之日。請王子不要同民女計較,壞了心情,影響整個大祭之禮的進度可就不好了。”千懿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柔弱。
”你是無心,玄衣都是高手,你不是故意的怎么可能闖進來。”容靖絲毫不買賬,斜著眼睛:“說,是誰派你來擾亂這神族大祭的!!”
“無人指派,實在是自己不小心!”千懿用余光左右瞥了瞥,果然自己左右都站滿了人,一絲縫隙都沒有:“還望王子恕罪,千年大祭,族之大事,只是失足跌落絕無傷人之意。”
“真是費勁。”容靖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人,對著身邊的玄衣道:“誰想要拔個頭籌,不能見血,你們誰能立刻把她干干凈凈處理了本王子有重賞!”
容靖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火光:“不如交給你,雪人武士。”
他蹲在白虎背上,盯著面前雪人的眼睛:“讓本王子看看你們東瀾海斬妖除魔的本領。”
“是,王子。”千懿聽著雪人的聲音,只覺得熟悉,腳步聲走近,卻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