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玩味地望著峭壁之下的方向,樹神就在那兒。
天池比下面更冷,說出的話都伴著白氣。
翰城搓搓手。
“王子,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嘛,你告訴丘玥首神,以千懿姑娘的靈力,肯定會被選上的啊。”
容淵沒有回答,右手輕輕動了動,碧落天刃出鞘,他輕撫著劍身,冷冷的觸感比什么都更能讓人清醒,他將碧落天刃朝著地下的土地猛地插了進去。
翰城只覺得腳下猛地一晃,忙低頭一看,白光沿著剛剛被震出來的裂縫迅速朝天池那邊蔓延,迅速消失在水中。
“王子你這是做什么?”翰城驚呼:“你下次要發力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啊!”
“既然來了,就帶你認識一個新朋友。”容淵朝前天池邊上走去。
清晨的第一縷霞光撥開天邊的云,熱烈地灑在水面上。
水面逐漸幻化成染著靛藍的粉。
翰城眼看著有什么東西朝著岸邊游過來,還以為是什么天池水怪。
一只小狐貍從水中上岸,搖了搖腦袋,抖落身上的水珠,那模樣甚是可愛,翰城看得呆住。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北狐么……”
一只長著翅膀的小狐貍徑直朝著容淵走來,容淵也高興,蹲下身,待小狐貍走到面前,輕輕撓著它的下巴,小狐貍瞇起眼睛,很是享受,深橘色的瞳仁里,沒有一絲兇殘的殺氣。
“北狐已經是小神仙了。”容淵望著北狐,眼中浮起暖暖的笑意:“只是隱于水中,人不犯他,他不犯人。”
翰城恍然大悟。
原來擾了這么一大圈,從樹神到天池,原來容淵是想要來看北狐。
“可外面人不都說北狐已經變成妖怪了么?”翰城這才斗膽往前走了兩步:“會吃人的。”
“我恰巧碰見它,為他調和了靈力,沒想到打通了,就算它無法承受自己的靈力,也會好好待在水中修養,最好是能遇到一個好的主人。”
容淵摸了摸北狐的小腦袋。
“那王子我們把它帶回去不是剛好,我們自己來馴養它。若是連王子你也無法收服的靈獸,楓宴城里就更沒有人了,何況這地方平日里也沒人來啊。”
“總會有人來。”容淵笑,朝著淺灘走去:“沒有靈獸不也很好么。”
翰城不語。
夜中的冷,就快要散了。
容淵在淺灘上的石頭邊上坐了下來,小狐貍乖乖地蹲在旁邊,收起翅膀,望著天邊迅速變幻的霞光。在那場失敗的萬靈刃對決之中容淵險些沒有醒過來,昏迷很久,而靈獸與人有契約,或是和人在一起時間久了,和人的感情極深。
所以從那以后,飛甍就變得越發孱弱,好像生了病一般,在容淵醒來之前,慢慢地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只有翰城知道,容淵一直記得飛甍,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天氣真好!”翰城在容淵身邊坐下。
在寂寥無人的清晨中,看一朵輕云倒映在水中的影,比出師而捷,策馬奔騰更令人心醉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