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剛剛那股力氣傳入自己身體,就消失了,普通人挨不過三掌就會斃命,但她卻一點事也沒有。
臺下一片嘩然。
“這是撕魂掌……她沒死嗎?她是神族的人嗎?”
“綠辰公子這么打一個小姑娘,太狠了吧!”
丘玥聽著周圍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只覺得要命地揪心。
“姑姑!”剛剛比完的宥奚朝著她跑過來:“千懿怎么上去了!她這樣會出人命的。”
“我也擔心。”丘玥看著臺上飛上飛下的身影:“她一定要試,神君都允準了,我怎么攔得住。”
宥奚只得站在丘玥身邊,乖乖的一言不發。
“看我的。”綠辰見千懿竟然毫發無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朝著千懿沖來,右手中生出一條長鞭,朝著千懿甩過去。
千懿迅速向后退去。
那鞭子不離不棄地追著千懿,讓她無處可躲。
綠辰將靈氣化為長鞭,靈力絕非尋常弟子可比,從前在鹿麟,也只有力量最強的王子能夠做到,比如她的哥哥嘉肆。
她退了沒兩步,只見鞭子分裂成三只狂奔而來的饕餮,一只疾速盤旋至千懿頭頂俯沖下來,其余兩只一左一右死死纏住她的手,千懿顧不得疼,砍斷兩只頭,卻還有一只差點咬在肩膀上。
被她徒手砍斷的饕餮并沒有偃旗息鼓,從撕裂的頸部又長出兩顆新的頭更迅速地咬來,千懿的手腳都被纏住,動彈不得,她使了渾身力氣,卻被越纏越緊。
饕餮的墨綠色胡須,在日光下閃耀著鬼魅一般的光澤。
“小丫頭,你算是個什么東西。”綠辰獰笑。
她已經看不清這怪獸的樣子,鞭子纏得太緊,身體中的靈力也不知道跑去哪里,此刻渾然一片寂靜。
她定了定神,顫抖的心,忽而靜了下來。
饕餮纏得更緊。
源力就是這樣,不僅不穩定,而且隨時有可能消失,但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你這一生,唯一的對手就是自己,所以你永遠都不能輕言放棄。”父王的話在耳畔響起。
她閉上眼。
觀禮石上
容淵手指一緊,場上的情況不明,但千懿已經被逼到靈術臺的邊緣,饕餮破空而來扭,動蟲豸一般的身體,將靈術臺上的鎖鏈搖得嘩啦嘩啦響,她用力掙扎,卻明顯不敵對方。
“王子,我們的人都會幫千懿姑娘。”翰城靠近容淵耳邊:“他們都在臺下。”
狄世煬覺得十分有趣,盯著場下的情景,甚是心悅:“精彩,年少有為,年輕氣盛啊。”
容淵只覺得刺耳。
眼看著千懿被逼到邊緣。
“愿賭服輸。”狄世煬直視臺下,用一種輕松愜意的語調說:“任何時候都是如此。”
“千懿沒有用全力應戰。”伏聞偏過頭來,對容淵說:“王子不必擔心。”
容淵的靈力勝過綠辰,但他剛剛試了試,臺下波詭云譎一片,可他卻無法看清她到底用了什么招數。
可奇怪的是,她卻眼看就要輸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伏聞慢悠悠地開口,目光中卻凝聚著未可知的思緒:“她為什么還不盡全力?”
“您的意思是她可以贏?”容淵蹙眉。
“按道理來說可以,這取決于她想不想。”伏聞說:“但她明明想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