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要讓這孩子在我們的控制范圍之內。”南風袁皺起眉頭:“在千懿和綠辰比試的時候,我探了千懿的靈力,只是覺得一片混沌。這些年來,神君大興靈術,開鑿靈山,屠戮靈獸,取肝奪膽以煉制仙丹,靈力源泉爆發,流向民間,有了那么些個神神鬼鬼的幫派,精研重靈秘術,倒是讓靈力高強的靈士增多不少,但這樣的人仍是少見。”
“怎么,你怕她惹出什么事情。”伏聞笑,為他添了茶:“即使惹了事又能怎樣?”
“這樣的人,她體內的靈力交相錯雜,深不見底,一般擁有如此靈力的人絕不可能體格如此孱弱。很是奇怪,一般來說,她的靈力總應該是有形的,要么是萬靈刃,要么是別的什么,但她好像沒有,那種力量渾然天成,橫沖直撞,沒有形成完整的通路,很像是亂七八糟的荊棘。”
“你怎么看。”伏聞問。
“若是這力量沖擊起來,她很有可能會隨時死。”南風袁說:“我只是推測罷了,但這樣的人,總歸不是一般靈士。”
伏聞聽著,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
“這種力量一旦出現,就不可能毫無痕跡地消失。”
“上師的意思是。”南風袁心中一凜。
“我還沒看明白,只是這靈氣漫山遍野,集中于她一人身上,是好事,也是壞事,對她,對楓宴城,或許都是。”
伏聞這才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淡淡抿了一口。
“無論如何,都要讓她在我們的視線之內,決不能離開。”
“不知在哪兒看到過,遠古眾神之力,從古至今但凡降落在神祗身上,這個人未必就是英雄,也可能平平無奇,但總有一天這力量會爆發出來,繼而引發災難。”南風袁說:“這和您所說的,大概是一個意思,不過千懿是否是這樣的人,還難以定奪,但是這姑娘和容淵王子好像很熟?”
這話忽而提醒了伏聞,他想起了一個人,五百年前,他還在鹿陽神宮的時候,也有這么一個人,可當時她還太小,根本看不出什么萬靈刃,那個時候她之是一門心思想要學靈術,卻沒能等到鹿陽城海清河晏的一天。
可已經過了五百年,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中晃過去一下。
“遠古眾神果然還是放不下這世間。”伏聞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您說什么。”南風袁抬頭,詢問的眼神。
“沒什么。”伏聞笑:“這孩子是容淵王子救下來的。”
南風袁不解:“聽您的指令,容淵王子的靈士我都見過,怎么沒見過這個千懿,方才看見她同容淵有說有笑,真的很熟?”
“這個說來話長。”伏聞將茶杯放下:“千年大祭上兩人就認識了,我提醒過容淵,來路不明的人不要輕易納入麾下,可那孩子主意太定,從來又心善,說是救過了她,幫她是應該的。至于他怎么想,我們還要等等看。”
“當下時節容不得這樣同情。”
“你覺得呢。”伏聞問南風袁:“這個千懿到底是什么來頭。”
“我會去查明她的身份。”南風袁明白了伏聞的意思:“還有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