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扶了扶眼角。
“好了。”睜開眼,就看他在自己面前:“有睫毛掉下來了。”
“你的眼睛是墨藍色。”容淵看著那雙眼睛。
他完全是在對自己喜歡的人說話,也并不要她回答。
她鬼使神差地嗯了一聲,避開他的視線。
只有她知道墨藍色是怎么回事,只有靈力慢慢失控,才會讓眼睛染上顏色。
別看我了。
千懿在心里念著,低頭看地上的花兒。
“你有辦法不傷到,然后把這些花兒帶走么。”
容淵順著她的目光,有點想笑:“這些花是你從天印帶出來的,現在又要帶回去?”
“算了吧,太麻煩了。”千懿轉身,看著獵場周圍:“那個古董店,你常去?。”
他說:“我喜歡鹿麟的古器,時不常回去看看,有時候會看到好東西。”
鹿麟的古器物,才不過五百年,鹿麟的時代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
千懿背對著容淵,獵場旁邊有道圍欄,千懿朝后雙手一撐,坐了上去。
“已經到軒轅學宮了。”他走過來站在她身前:“你打算怎么做?”
這是在征詢她的意見,還是上次的那個問題,他問她要一個答案。
“我才通過了靈術賽,而且還是勉勉強強才通過的,還不知道學宮里會是什么樣子。”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輕輕晃著。
“軒轅學宮中有許多書院,照你那日打敗了綠辰,應該會被分到最好的書院,而這個書院中的弟子,日后有也最有可能成為修行萬靈刃的人。”容淵單手扶在她身邊的圍欄上,另外半邊靠著。
“萬靈刃,那不是最好的靈術之一么?”千懿想聽聽容淵怎么說。
“談不上好。”容淵說:“最好也不要成為萬靈刃之子,付出的東西太多,得到了也沒勁。”
“這個取決于,享受付出和得到本身,還是付出和得到的意義。”千懿側過頭,容淵靠在她旁邊的闌干上,之前每次見到他都是來去匆匆,少有余閑,更別提兩人能說上話。
“萬靈刃之子多好啊,想用什么靈術就能用什么,沒有比這更厲害的了。”她隨口一接:“現如今學宮的大任務不就是為神君尋找下一個萬靈刃之子的人選么。”
“可也要付出代價的。”他淡淡地說:“其實大部分時候萬靈刃都是沒有用的,哪能用得上那么多東西?除非是征戰之時。”
千懿眨眨眼睛,手擋在腦門上遮住陽光。
“這些年都沒有征戰,神族從五百年之前就徹底定住了。”千懿放下手:“希望一直,什么事情都不要發生。”
“嗯……”
她偏過頭去看他,那邊索性閉上眼睛曬起了太陽。
兩人就這么靜著,也不說話,千懿手撐在身后,仰起臉,心里軟綿綿的像是一片云,心思也從日常中飛走,跑到云上去了。
容淵欲開口,可看到千懿閉上眼睛,那么自在,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陽光將他的頭發也曬得熱了,半靠著,草木搖曳,聽著風奏出的曲子。
“好想睡覺……”千懿懶洋洋地說。
容淵閉著眼睛,微微笑。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
“容淵王子,我們走吧。”千懿從柵欄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在人前叫我容淵王子還不夠。”他說:“私下里聽著生分。”
“那叫什么。”她問。
“叫容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