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皓霆此刻卻充滿敵意,手放在戟鋒上,好像隨時準備殺過來,并沒有因為容淵的出現而變得溫和。
翰城見陣勢不對,擋在容淵前面:“皓霆王子,見到容淵王子還不行禮。”
“你終于想起東瀾海來了?”炎皓霆慢慢走近容淵:“我還以為你早就把什么都忘了!”
“皓霆,不得無禮!”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幾人身后傳來,東瀾海王緊隨其后:“莫怪小兒無禮,他只是疼惜這水中生民。大祭雪人案我已經聽說,但那位入魔的雪人正是雪人族的公子,平日也與眾人交好,這突然入魔必然是事出有因。神宮一直沒有派人來,想必你此行是為這件事。”
海王炎赤,東瀾海真正的海王,白發蒼蒼卻仍未卸任,容淵一直敬重這位海王叔父,有膽有魄,即使現在也未曾失卻年輕時分毫的將領之風。畢契歸位,平息東瀾海濱數萬馭靈戰士的亡魂,勞苦功高,即使當年鹿麟神族盡數被滅,東瀾海在時移事變中仍保平穩。
“東瀾海向來風平浪靜,海王治理有方。雪人與世迦族多年修好,往來密切,何至于此。我來也不只是為了雪人,還有無明軍。”
氣氛這才平靜下來。
容淵疑慮重重,他已經一百年都沒見到這位海王叔父,可是比起以前他好像老了不少:“我今日來也是來查案,帶我去碧石巖洞吧。”
容淵站定,可海王炎赤看起來太虛弱了,甚至連一貫保護自己的結界都沒有。
這對于一個海王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東瀾海幾千年來確實無波無瀾,一片祥和,效忠陛下乃我本職,但……”海王握著權杖:“王子既然專程來查案,不如先去看了碧石巖洞,眼見才為真切。”
“他看不看會有什么區別?”炎皓霆說。
“皓霆,你帶容淵王子去碧石巖洞。”海王說。
“你就算看到了又有什么用?”皓霆表情一點沒變:“你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東瀾海中的海衛從幾人身后穿行而過,井然有序,深海中的海水并沒有失去原先的清澈和冰冷,又好像回到了從前那樣熟悉的氛圍。
海王對炎皓霆怒目而視:”我說讓你去就去。”
“請吧。”翰城對炎皓霆說。
“跟我來。”炎皓霆目不斜視地從兩人面前走過:“跟緊我,別傷了你。”
“你……”翰城忍不住想沖上去。
“隨他。”容淵伸出手輕輕攔住翰城,望著炎皓霆的背影:“先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神君又到底對我們隱瞞了什么。”
容淵緊跟皓霆穿過海底,一路上水越來越熱,靈力的波動也越來越劇烈,但卻看不出什么端倪。
“不能再靠近了。”皓霆停在一枚石碑前方,石碑上面寫著大大的“禁地”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