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宴神宮,華淵殿
容淵猛地睜開眼睛。
噩夢一場。
夢里,容瓔將手從容和的背后穿了過去,容和一口鮮血吐出來,他跑過去抱住容瓔,也被他一掌打進逼仄角落。
“王兄!停手啊!”容淵站起身,卻被容瓔的玄靈鎖捆住,眼睜睜地看著容和斷氣。
狹小的密室里,彌漫著濃稠的腥氣。
“你也要和我搶么?!”容瓔已經魔性入腦,那雙獵豹般的眼睛望向角落中的容淵。
“不!王兄,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容瓔舉起烈火叉一步步朝著他走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容淵從床上坐起來,周圍空蕩蕩的,還不到清晨,宮娥侍從們都沒起來。
外面守夜的侍從聽到聲響,趕忙推門進來。
這種噩夢,在這百年孤獨的時日里,反反復復無休無止地在腦海中勾勒成殘忍的長卷。
“我要去趟東瀾海!”容淵推開門,對門口的侍從說:“現在就去!”
“可是王子,伏聞上師說您的傷完全好之前,是絕對不可以再去那么遠危險的地方……”?“我已經好了。”容淵打斷,說罷便毫不猶豫地起身:“不要告訴伏聞上師。”
侍從弱弱地退下。
容淵推開華淵殿最大的一扇窗戶。
從這里可以直接看到圣曦山,陰云之下,鴻牙山莊的金頂宛如一柄回旋刃插在圣曦山當中,將瀑布阻斷,引入山莊內,據說被修成供人肆意游賞玩樂的一泓曲水,從此再也不見其飛流直下的雄壯光景,而從華淵殿,可以隱約看到東方的軒轅學宮,淡淡的曙光從天邊灑過來,在晨光之中,更顯仙氣飄渺,輕靈如神廟。
他的忽然明朗起來。
因為她就在那兒。
“王子,我們現在就出發么?”翰城一早就到了殿里。
“馬上走。”
天還沒亮,容淵就已經換好戰甲。
這個時候出發,是為了不讓無關的人知道。
“王子,我們這么瞞著伏聞上師,這行嗎?”翰城問,他是從小便跟在容淵身邊的侍衛,今日一大早便被傳召入華淵殿。
翰城只能遵命,兩人迅速離開了神宮。
從楓宴城到東瀾海,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但以容淵的靈力,不過半天就抵達東瀾海所在的小鎮。
“東瀾海的事情,還是要由我來處理,伏聞上師不會讓我來,他知道了也幫不上什么忙,不免擔心。”容淵看著云層之下的山水迅速劃過:“但我早晚要去。”
“皓霆王子現在正在幫神君訓練無明軍吧。”翰城撓了撓頭:“但神都中都傳聞說,東瀾海的景象大不如從前。”
“神君的無明軍,喚醒亡靈,還要繼續注入靈力,碧石巖洞應該也撐不了多久。”
惋惜是沒有用的,他想這一點,只是在還有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我們為何不提前通知東瀾海呢?”翰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