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叔已經不是你們的上師了,他現在只聽命神君,他在培植無明軍,你剛剛看到了吧,那個靈冢,就是培植無明軍的地方之一,畢契的靈力也會匯聚到那里去。”
海王一聽便洞徹他的想法,他望著神殿厚重的大門,摩挲手中的權杖,臉上的表情始終是說不清楚的凄惶。
“那海晟上師呢。“容淵迫不及待說出心中最大的疑問:“為何秘閣中只剩下路叔。”
海王站起來,輕輕拍了拍容淵的肩膀:“伏聞沒有告訴過你,海晟之所以成為你們的上師,是因為他是除過神君之外,能量最接近萬靈刃之子的人,況且海晟一直站在你這邊,這樣的人神君如何能容得下?”
“他死了嗎。”
”不知。”海王說:“到現在還是下落不明。”
“萬靈刃失敗后,我也曾費了力,我的人在楓宴城里搜尋三天三夜,都未能得到海晟上師的消息,可我總覺得他活著,神君沒有殺他的理由。”
容淵只覺得心口被人狠狠打了幾拳,腦海中,海晟一招一式教自己靈術的畫面都歷歷在目。那個時候,容淵的靈力還遠在容瓔與容和之下,但他對靈術本身的興趣卻遠遠超過漫不經心的兩個哥哥。
他常常跑去海晟府中請教,一坐就是一天,海晟也樂得教,傾囊而授,兩人亦師亦友,最終容淵對萬靈刃的掌握已經超過了容瓔與容和。
可真正的萬靈刃之子只能有一個。
于是才有了密室之困,只能留下唯一的那個人。
從今日走進東瀾海那一刻起,一個接著一個秘密在黑暗中涌現,到了此時他的承受能力已經快到極限。
“海晟知道你早晚有一天要來,告訴過我,若你遇到困難,一定要去尋一個人,她或許能幫到你。”
海王看出容淵的遲疑,拋出了一句。
“誰。”
“天印首神,丘玥。”海王放下權杖,慢慢從王座上起身:“你知道的,丘玥曾經是海晟身邊的助手,因為沒有真正涉及萬靈刃的修煉而幸免,萬靈刃結束后,她就被放進了天印,做所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根本沒有人愿意去哪里。但是,這些年天印逐步得到神宮的重視,還能將孤兒送進軒轅學宮,她功不可沒。”
不知怎地,一想起丘玥姑姑,就會有另一個身影自動浮現在心上。
“丘玥姑姑一直負責著整個天印和靈術賽的推選。”
容淵立刻明白到丘玥手上究竟掌握著怎樣的力量,每一個進入學宮,乃至鐵牙堂,天樞閣的靈士,都是由丘玥親自挑選,他頓了頓:“丘玥一直在為神宮尋覓人才。”
“是。”海王篤定地點點頭,給了容淵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沒有再說別的話。
“叔父,您今天跟我說的話,我都記住了。”容淵說:“這是我的愿望,亦是所有人的心愿,從今以后我會盡全力恢復東瀾海的秩序。”
“王子,但盡人事。”海王說,那沉沉的目光落在容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