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容靖又露出那種極其傲慢的表情:“我要做個試煉,今天晚上看到的,聽到的,回去全部徹底忘掉,一個字都不要對別人提起,若是提起,你這輩子都不要想在楓宴城待著了,明白嗎。”
千懿完全沒聽進去容靖說的任何話,在她眼睛里,這個世界已經完全變了模樣,鴻牙山莊里,忽然一切都陰暗下來,黑得就像是墳墓。
“這是哪兒?”
“繼續看。”容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一只巨大的黑蛇盤旋而來,碧綠的眼睛明晃晃發著亮光,眼神像刀鋒一樣要把她定在原地,她被容靖定身不能動:“這是什么東西!”
容靖不說話。
“這就要咬死我嗎??”她屏住呼吸,心說這應該是容靖的鬼把戲,可未免也太真實了。
黑蛇朝著她猛地一進。
她一下子閉上眼,心里一涼。
眼前吹著一片熱氣,她睜開眼,是那只和容靖一樣風騷的白虎阿蠻,正笑嘻嘻地看著她。
“王子,這到底是什么?”
“這是高階的靈術,我讓你看到什么你就能看到什么。”容靖說:“暫時借你一用,跟我上山。”
容靖根本就不是在問她,說完就走,她只能跟著。
越過一道峭壁,兩人轉眼便到了圣曦山山頂的天池,那道峭壁實在是太高,而且從前圣曦山從沒有這樣的地方。
容靖倒是好興致,抬起腿就朝著天池走去,千懿卻被他身上那股梅花香味熏得有點頭暈,她剛想跟上去。
絲絲縷縷的痛感從體內傳來。
糟糕了。從手鐲上的鹿麟獸環失蹤之后,它鎮壓力量的能力就不如從前,有時只能算是勉勉強強,腳下松軟的落葉突然變成洶涌的旋渦,她一陣劇烈的暈眩。
當千懿再抬起頭的時候,容靖和天池都不見了。
但容靖留下的那個奇怪的靈術,她還看得到,眼前一片都是霧蒙蒙的。
幽藍色的海水,眼前竟然是……東瀾海,和從前的東瀾海一樣,岸邊鋪滿杏白色柔軟的細沙,夜涼如水。
”嘉和。”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不過這次不是回憶,而是真實的。
那個站在海面上的身影,長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是一言九鼎的鹿麟神君,她的父親。
“嘉和,過來,讓我看看你。”
他繼續說。
“父王!”她叫出聲來:“是你嗎,是你嗎父王!”
她朝著海面飛去,五百年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父親,她拼命往前跑,根本感覺不到腳下是水。
“父王,這么多年,你在嗎!你在嗎,我能看看你嗎!”
千懿喃喃自語,麟禹天站在湖面上,和從前一樣威嚴和慈祥,她一步步跑向湖面中心,父親身著玄衣,午夜天光之下的海水卻清澈見底。
腳下冰冷,她也絲毫不覺得,只要能再見到父王一面,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只想看父王一眼,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