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深泉寺,翰城正立在門下,容淵接過他手中的披風,楓宴城的天氣愈發無常,上午日光傾城,倏忽便滿城風雨,仿佛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御星用手在額頭上拱起一個遮陽的形狀:“怎么回事啊這是,又要下雨?”
“不會吧。”翰城踮起腳看了看:“云被風一吹,是會變的,但不一定會下雨。”
他忽然聞到一陣濃濃的花香。
楓宴城里不僅有楓樹,還有滿城的桂花樹,今日便是滿城的桂花香,被風一吹香氣更濃,滿城飄飄颯颯,盡是明媚秋光。
容淵接過披風,回身朝著深泉寺的招牌看了一眼,對著御星道:“我要回去了,你呢。”
御星的眼睛四處搜尋著,顯然沒有在聽容淵說話:“我也要回去啊,要不你先走?”
“你找什么呢!”容淵笑,剛剛從下樓的時候開始御星就心不在焉。
“元歌!”御星的目光終于定在一個人身上:“你回來了!”
“你怎么在這兒!”順著聲音,一個少女從馬上翻身而下,穿著銀灰鎧甲,黑色燈籠袖長袍,頭發編成一根辮子,一甩一甩地垂下來,腰間還有一把劍,英氣逼人:“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我來找你啊,向你道謝。”御星看著少女,止不住的笑意:“你怎么現在才回來啊,我可是等了你半天。”
“我說了不用謝。”少女邊說邊這邊走,走到兩人跟前,語氣并不友善,大概是將御星當做浮浪拈花的少年:“你怎么還來?”
“元歌姑娘。”御星不僅不氣不惱,反倒還很吃這一套:“你我無冤無仇,你還幫過我一次,就算是要趕我走,起碼也要知道我姓甚名誰吧,我不過是登門道個謝,你也不用這樣拒絕我啊。”
“那你姓甚名誰啊。”元歌雙手往胸前一抱,似乎是要看御星怎么表演:“本小姐真的是沒空聽你啰嗦!”
“我呀。”御星笑得眼睛彎彎,一下來了主意:“我叫御星,御風而行的御,繁星的星。總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呢,但我認識你哥哥而且是至交。”
“你認識我哥哥?”
“元海老板,我剛才見過他,所以我不僅是借了你一匹馬,欠了你一個人情而已。即使你不借我馬,我們也會認識的,今日剛巧碰到了,天意讓你我遇到,總是不要辜負的好。”
御星像是早就想好了這一套說辭,甚是流利。
容淵和翰城聽著,這才明白怪不得御星剛剛進了門也不消停,好像是在找什么,原來如此。
“你認識我哥哥。”聽完這一席話,元歌好像是來了興致,剛剛氣勢洶洶的架勢也沒了:“你怎么會認識我哥哥,你別費勁了,讓你一條路,走吧!”
御星大概是沒想到自己一番溫柔言辭又會遭到拒絕:“不過是交個朋友罷了,姑娘想多了,我叫御星,在西城青龍府當差,若是你不信,可以來找我。”
“真的?”元歌遲疑:“你別騙我。”
“或者你可以去問你哥哥。”御星說:“騙你我就走不出這條街。”
元歌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人,誠意倒是有,看樣子也不像是壞人,半晌。
“相信你一次。”
“我說姑娘就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御星目光落在元歌身上:“那明日我來找你好不好?我父親也認得你,難道你不記得伏聞首神么?”
這話一出,那邊的元歌看著御星的眼神有點不一樣了。
“所以你是御星公子?”她問。
“是啊,以前在神宮里,我還見過你和你哥哥呢。”御星說:“只不過沒機會說話罷了。”
“那你怎么不早說啊!”元歌翻了個白眼:“我還當你是來找我搭訕的呢。”
御星搖搖頭:“我就是來找你的。”
元歌抱拳頷首:“之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