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別的解釋了,神君在東瀾海中用的也是這樣的辦法控制亡靈,只不過戰士的亡靈一直在,他們自然會聽命于他。但如果更深一層呢,原本這就是一種秘術,一百年前沒有,現在就不會有么?”
容淵定定地望著伏聞:“還是你也有沒告訴我的事情,海晟沒有音訊,我能找到的人里也只有你。”
他銳利地盯著伏聞的眼睛,想要穿過那層迷霧直達秘密的中心。
伏聞未語,起身走向窗前。
“一百年前唯獨你幸免于難。”伏聞悠悠轉過身來,光從他背后照進書房,他的臉是一團看不清的暗:“雖然神君最終失敗了,容瓔與容和他們也失敗得很徹底。”
“怎么說?”
“神君就是要看看你們有沒有成為萬靈刃之子的潛質,只有實力相當的人不會被控制,那個人就是你。而那個時候,神君的靈力足夠操縱一個人的靈魂,甚至是幾個人。但是靈士,或者神能操控的能量總量是有限的,即便是所謂的萬靈刃,事實上也是有限的。而且必須先學會基本的靈術去感知和駕馭靈氣,才有可能繼續往上,但是大部分人在掌握基本靈術之后,操控能力就已經抵達極限不能再往上。神君可以,因為他曾經失敗過,所以這次只是姑且一試,但沒有想到成功了,于是他將其命名為,制魂。”
果然,容淵心中一凜:“制魂術。”
“感受人的情緒,洞察別人的想法,甚至能夠操縱另一個人的靈魂。極容易消耗人的生命力,一旦練成命不久矣,大部分人是這樣,不排除少人能夠駕馭。”伏聞語:”你對他人的情感和想法了解得越清楚,便會越冷酷,因為你什么都知道。萬靈刃的最終形態是一顆絕對冷酷的心,毫無波動亦無感情,只是容納釋放靈力的工具。但是大部分人到最后階段的時候都已經抵達極限,知天命者,也不會再貿然前行了。”
“所以容瓔與容和的死是因為神君的制魂?”容淵嘩啦起身:“所以我沒有死是因為我能對抗制魂?”
“有,也沒有。”伏聞坐回容淵對面,即便提起如此慘痛歷史也還是極淡靜,似乎下一刻便能騰云飛升:“依王子之見,有還是沒有,畢竟容瓔與容和的野心你是看在眼里的。他們兩個就算是不進密室,一個也終究會殺了另一個,不是么?”
容淵怔住。
回憶如夢魘般排山倒海而來,積壓著心臟填滿腦海,他實在不愿意再回憶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所以他們會自相殘殺,終究還是因為他們自己?”
“不錯。”伏聞一錘定音:“神君在那個時候,想看看他們的萬靈刃修煉到了哪一層級,所以對你們每個人都用了制魂術,若是能被他輕易操控,那么就說明你們還不夠強,當然只有你站在原地,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而容瓔與容和,他們對彼此早有殺意,密室之困,雖然萬靈刃之子只有一個,最冷酷的心也只有一顆。可神君也未曾想過會是如此結果,未想過容瓔會走火入魔,也未想到是這般結果。”
容淵聽著,偏過頭去避開伏聞的視線,這是從千年大祭之后他聽到的所有消息里,最令人感到難過的一個。
他倒抽一口冷氣。
小的時候,安佑王妃總對容淵和容嫣說,兄弟姊妹之間,務要親愛,務要包容,即有錯幫其改過,凡難處,必攜手渡過。
雖然同容瓔與容和并非如此,但至少,容淵并不相信他們會自相殘殺到如此地步。
“容靖對洛楓用的,也有可能是制魂術。”他開口。
伏聞點頭:“容靖很強大,他的母親是冬境荒原狼祭司蒼婭,荒原狼最擅長的便是窺探人心,連我也不知道他的靈力究竟到了哪一層級。”。
容靖還有一種能力,就是讓真正愛護他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寒心和失望,直到將最后的希望都湮滅,徹底將他當做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