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明白。”密倫說。
容靖望著自己的手,潔白的手指上經脈分明。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望著窗外密倫消失的方向,背著手,長風吹起他黑色緞袍。
“該你了,北狄容淵。”他說。
他曾經試著進入人無數人的內心,窺探他們的想法,在鴻牙山莊里,他終于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刺激,他曾經多么努力地想成為一個優秀靈士,一個好孩子,這個想法灰飛煙滅,卻令人痛快。
他跟著走私靈獸的隊伍上天下海,昆侖陰,海藍獸,青鳥,玄機,什么他都見過,那是一群喪心病狂的亡命徒,殺了走私靈獸的頭目,新的人生便由此開始。
因為想念父親,來到神宮,但神宮里沒人把他當人看,連宮娥侍衛都是冷冰冰的,偌大的神宮對他來說僅僅只是一個棲身之所,一個冰冷的房子。
那時只有容淵跟他說話,是容淵讓他開始慢慢喜歡上這個地方,直到一百年之前,只有容淵一個人從萬靈刃中活了下來,而自己逐漸明白,無論如何強大,都不可能取得王座,無論擁有多少寵愛,都不是血統高貴的王子。
是恨讓他變得強大,無所畏懼,讓他擁有了現在的一切。
深夜,首神府
一行人悄然落地,萬家燈火熄滅,楓宴城的夜無比靜謐,首神府之后的樹林中,一陣微微的風聲掠過,不像是動物,也不像是人,濃云蔽月。
黑夜中,男人正睡得正熟,便被一把捂住口鼻,**的藥物過于濃烈,他昏了過去。玄衣蒙住她身旁女子的雙眼,瞬時便捂死了她。
一只手掌從男人的背后伸進,骨瘦如柴的雙手迅速將皮肉腐蝕得冒出青煙,青黑色的指甲鋒利如刀,男人瞬間瀕臨死亡,卻叫不出聲。
“我又回來了。”那只黑鷹站在窗欞上。
”這個身體以后就是你的了!”密倫說。
“很好,我會繼續竭盡所能,為容靖王子效力。”
密倫聽著這個絲毫暴露它主人一點點身份痕跡的聲音,揚起嘴角:“看來容靖王子的靈力,又強了不少。”
男人身邊沉睡的女人早已被捂住口鼻,昏迷不醒,密倫捂住她脖頸,在她的腦門上點了一下,元神盡散。
“我就說婦人突然急病猝死。”男人說。
“聰明。我已經替你解決了所有后患,剩下的就看你的了。”密倫的眼中閃起綠光,像一只剛填飽肚子心滿意足的野狼。
“密倫大人盡可放心。”男人說:“我不會讓容靖王子失望的。”
窗外,烏鴉的嘶鳴撕破云層厚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