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華淵殿
容淵坐在寬大的書桌前翻看著鐵牙堂送上來的筆錄,厚厚的一疊,他從早晨一直看到下午。
所有人都對自己買賣靈獸的事情供認不諱,最近的事情進展得十分順利。
明日便要處決幾個罪行尤其嚴重的犯人。
盧冉是個辦事利索的人,心存正義自然不必多說,他很放心,但這是非常時期,任何細微的細節都不能錯過,尤其是現在,必須要事事謹慎,但又不可太過多慮,雖然又是大膽與魯莽之間只差毫厘。
容淵終于看完了最后一頁,合上筆錄,稍稍閉了眼睛。
陽光透過眼皮,薄薄一層溫熱。
“看什么呢!”碧龍不知什么時候游到了容淵,用冰涼濕滑的觸角碰了碰容淵的臉:“王子,你已經兩天沒出門了!”
“怎樣?”
“是前兩日那個姑娘送你的吧。”碧龍笑:“她叫什么名字?”
“怎么從來沒見你對我的事情這么好奇過。”容淵打趣道:“她叫千懿。”
“你的那些政事有什么值得我好奇?”碧龍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但帶姑娘回來可以破天荒頭一回。”
“她餓了,帶她回來吃點東西。”容淵斂了斂心神:“主君的事情你問那么多做什么,膽子越來愈大了。”
“你喜歡她。”碧龍說。
“你說什么?“
”你喜歡人家。“碧龍又重復了一遍。
”你這個老東西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容淵捉住碧龍的一只觸須:“信不信我拔你胡子。”
“哎喲,王子饒命饒命。”碧龍假裝很害怕的樣子。
這個時候,門打開了。
“御星公子安好,許久不見。”碧龍朝著御星身前去,他往左,御星往左,他往右,御星往右,御星堵著碧龍,只盯著他看:“非禮勿聽,但我也知道你剛剛在說誰。”
碧龍發出悶悶的笑聲:“看來不止我一個人知道。”
容淵才想起來,御星前日說深泉寺那兒有消息。
“暮揚,元老板說是找到了那只手鐲的來處,不過他不便進神宮里來。”御星偏過頭對容淵說話:“你記不記得,前日你跟我說你今天有空。”
“嗯。”他應聲:“這兩日都在這兒看卷宗,這些東西堆了很多,我才看完。”
“那些個靈獸獵人,被西城府押回來之后一直關著呢。”御星兩步走到桌前,去看容淵手下的卷宗:“你打算怎么辦,他們不過是為鴻牙山莊賣命而已,你是打算殺雞儆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