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容嫣的。”他說:“御星也很喜歡。”
只要想到御星一本正經對著木片許愿和問問題的樣子,就覺得很好笑。
“容嫣公主嗎。”千懿眼前一亮:“你姐姐。”
他點點頭。
千懿伸手摸了摸那個貓頭鼎,容嫣公主可算得上是她的偶像:“我小時候就聽說過過她。”
“都聽說了什么。”容淵低著頭,手指壓著木片一片片擺正:“讓我也聽聽。”
“就是她為和東瀾海的王子在一起,重靈過,還說容嫣公主是芙蓉傲骨,是最出挑的美人。”千懿道:“還有,就是她能打得過荒原狼。”
“你說什么?”容淵笑意滿滿:“她打得過荒原狼?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不是說她很厲害的嗎。”
容淵將擺好的木片往前一推,揚了揚下巴:“她不行,我可以。”
“我還聽說過王子你。”千懿掃過那木牌,點了一張:“就說你一向低調不太露面,但你是所有王子里最好的一個,只是默默做事,還有,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場里,也不喜歡去神族議事會,所以沒幾個人見過你。”
容淵緩緩抬起頭:“當真這么說?”
他從來都不在意外面說什么,也權當沒什么好話,但這句著實令人愉悅。
“當然啦。”千懿點頭。
“神族議事會,雖說無聊,但也有用。”他回憶起當年的自己,雖然是靈力高強,但心中戾氣也多,說著什么都不關心,實則是無從入手。看不慣那些議事會上的虛假,可說到底還是太稚嫩,更別提擁有什么時機:“現在我是除過神君之外,唯一有資格去那兒的人。”
“對你來說,這是必經之路吧。”她笑:“路會越走越順的,披荊斬棘,萬事開頭都不易,但是你已經走到這兒了。”
他笑笑:“嗯。”
不知何時,他已經將自己當做能夠接手楓宴神宮的儲君,再回過頭去看從前,沒過多久,卻有了些悵然懷念的意味,不過才兩千六百歲,卻像已經走過了半生。
“所以你呢,家在楓宴城,家里人有在朝為官的么?”聽她說這些,那個問題又在腦海盤旋,容淵始終有困惑,覺得她非尋常人家的孩子,可無論是丘玥還是伏聞,他們的答復都只有一個,千懿是孤兒。
“并非如此,母親是教書先生,父親不過是個普普通通商人,為維持一家拼盡全力,再尋常不過的人家。”千懿淡淡一笑:“是比平常人家好些,時而能夠錦衣玉食,哥哥姐姐也都出色,只怪,流年不利,時運不濟才遭此災禍。”
她不想多說,那逆鱗在的,只要提就疼。
他的疑惑被打消了一些,但還是不信,看她忽然黯淡的表情,也就不再追問。
可是那眉毛鼻子眼睛,太像了,像當年的麟嘉和。
他心一軟。
千懿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認認真真地問問題。
“我問完了。”她將木牌推回給容淵。
容淵修長的手指撿起那片木牌,看了看,便投進了手邊的貓頭鼎里,當啷當啷一陣,那鼎里忽然冒出一縷紫色霧氣。
他將木牌拿出來,遞給她。
“你不許看啊。”千懿從他手里抽出木牌,狡黠地笑。
“容淵。”那上面赫然兩個大字,還有若隱若現沒出來,她捧在手心,等字出得全了:“北狄容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