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如何肯定。”容淵沒有想到這么快,白露就能得到答案。
白露不語,五指張開放進水中,慢慢地,透明的水里,一層薄薄的藍色分離了出來。
“這是幾種名貴,但無毒的草藥混合而成的毒藥。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也用不起,就算是普通的醫官也未必看得出來。這種藥的毒性一旦發作,人會慢慢失去力氣,靈力沉寂凝滯,若是不能及時就回來,就會永遠沉睡下去,還會產生幻覺,然后在幻覺中慢慢死亡。”白露將手從水中抽回來:“給我帕子。”
翰城并沒有聽清楚這個小男孩是在叫他。
白露抬起目光看著翰城:“去幫我拿個帕子,這水有毒。”
完全是小孩子的聲音,大人的語氣,千懿一直盯著河神小小圓圓的腦袋,目不轉睛,在這忙亂的種種,小河神自己便帶著一層不與凡塵的光暈。
“是,大人。”翰城這才抬腳走了出去。
“水里是毒,是哪兒來的。”容淵定定地望著小河神:“是人為的么。”
“這個我無法判斷。我只能看到水中的痕跡。這種毒能夠致幻,凝滯人的靈力,可并不會很快致死,我能夠鑒毒,也精通草木,可還沒見過這樣的毒。”白露看著水面。
“那么還請問大人,這水中的毒是否和圣曦山中的靈石塌陷有關。”千懿問:“圣曦山下有靈石,因為大雨,所以暴露在了外面,未必就是人為。”
“不大可能啊,如果真是這樣,我楓宴河應該是第一個遭災的,為何這么多人倒在西城府。”白露搖頭,頭頂上兩個圓圓的發髻一晃一晃:“況且圣曦山中的靈石只是粗糲的原石罷了,沒可能有毒,但洪水被靈力浸染倒是真的,但誰還沒有點靈力啊,就算是喝了被靈力浸染的水,也萬不至于如此。”
“靈醫可有什么看法。”容淵問:“除了鑒毒術,必須要找出能用的方法,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
令人焦灼的寂靜。
幾人沉默著,旁邊的靈醫看過河神從水中分離而出的那層藍色:“可否請河神將這層毒水再分離一遍,這藍色應是靈石的靈力,其中可還有什么別的。。”?“你的意思是我沒有分離出來?”河神很不太高興看到自己被質疑:“就是這樣的呀,不能再分了。”
靈醫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者,也不跟這個小河神爭執:“河神,救人要緊,要不您再試一試,以您對于水的掌控程度,或許不止如此呢。”
“好吧。”白露低下頭:“我這不是在救人了么,這種方法,很是費靈力。”
他將手指放進那層薄薄的藍色中。
除了容淵,幾人都屏住呼吸,盯著白露的手指。
片刻過去,那層藍色并無變化。
“你看。”白露說:“再等等好了。”
“老臣以為,西城府的這幾口井,地下的水源自圣曦山脈中的暗河。若是靈石塌陷掉落進水中,連帶著水中也浸染了靈力,這是為正常結果,但靈力不至于使人致幻。”靈醫道。
那層藍水顏色慢慢變深,變得更加濃稠。容淵起身,前傾著身子。
白露也未放手,那層藍色變得濃稠,沉下去之后,上層的水變成了淡淡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