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金車在距離楓宴城三十里的幽暗密林中被劫走一半,捉住幾個賊,其中就有這個人,這個人是越獄逃走的,現下還在通緝之中,容靖這是在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兩人說著,帶著四五個玄衣走到了柴房之前,門口守著人,看到容淵來,紛紛行禮。
“讓我進去。”
幽暗的柴房里,四五天過去,已經漚出了臭氣,角落里蹲著一個人,他深深地把頭埋進雙腿間,如果沒有燭火,就根本看不到他。
見有人來也不動。
容淵走近那角落里的人。
“救你的人來不了了。”容淵低下頭看著那人:”為你通風報信的人也被抓了,你現在只有一個選擇,就是把真相都說出來,如果你現在說,你的家人就還有救。”
那人從幽暗中抬起一雙布滿血絲的紅眼,仿佛是不相信,瞪著面前的人。
“你是誰。”那人問。
“我是誰不重要。但我可以保護你的家人。“容淵繼續說,他蹲下來,直視著那人的眼睛,五指撐在地上:“如果你告訴我,是誰雇傭了你,我還能答應你一件事情,把你妹妹找回來。”
“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事情。”
“你妹妹林宥奚,在你離開鴻牙山莊后就失蹤了,但是她現在在天印,活得很好,但現在沒有人保護她,如果有人想對她做什么,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但容靖未必能護得了她,那位王子,見你一直未能回去報信,很可能會去找你妹妹,逼問你的下落或是直接將她捉起來。”
“你們……”那人還是不肯說。
“還有,你最好每個字都是實話。下毒的后果比你想象的要更大,西城府沒事,可現在是整個西城都被幻癥所擾,這件事,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必須要查明。如果你現在說實話,就還有活路,若是你不說,等到我查明,那時候的懲罰就不是現在這樣了。”容淵逐詞逐句地說完這些話,起身:“相信我是你最后的選擇。”
片刻。
“想好了么。”
“……想好了。”
那人抱著頭,閉上眼睛,仿佛極度痛苦的樣子,淚流滿面。
”能給我一碗酒嗎。”那人說,微微張口,皸裂的嘴唇發白。
“給他一碗酒,再拿些茶水食物來。”容淵說:“你慢慢說。”
“是我。是我朝著那幾口鍋里下的毒,我覺得還不夠穩妥,所以在西城府的正常用水中也放了同樣的東西。密倫用我妹妹的安全威脅我,說我從刑律臺跑出來已經是一重罪過,眼下風聲緊,沒法幫我脫罪。如果不從,就把我送回刑律臺。還有,說我妹妹在天印,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黑夜中,容淵和翰城聽著那人將真相悉數道來,兩個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罷了,翰城猛喝了一碗水:”我想不到竟然有如此戲弄生命之人,我真的不明白,容靖王子為何要這么做,就算西城府全部中招,難道要用整個西城的人來陪葬嗎。”
“一個人都不能少。我們去看看御星。”容淵說。
“是,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