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頭如狼似虎,一夜的暴雨讓上游擠壓的海水更加肆無忌憚。任天龍竭力勻息,可依然被勢不可擋的浪潮逼向后方,很難露頭,幾經努力,快要展露的頭顱都被浪潮無情覆滅。
這一擊,便是千米。
海浪中,任天龍胸悶異常,滿目通紅,嘴里不時吐出的氣泡足以說明他已然氣消力竭。他急中生智,順勢而為,奔泳之際,艱難的朝后深望了一眼,只見又一個猛撲的浪頭即將席卷過來,任天龍面色苦楚下定決心,猛喝了幾口海水,拼勁全身最后一絲堅毅,朝著浪頭上方游遞。
嘩……
隨著浪潮再沖前了數米,任天龍這才將頭顱艱難的伸出海面,這再朝后看,又一股浪潮瘋狂的撲咬過來。
沒完沒了?
剛有了喘息的機會,任天龍不敢放松,立即朝左側靠近。
幸好,左側島石近在前方。
浪潮逼近,任天龍疾游向靠岸島石,浪潮掀起的漣漪,直接將再未徹底靠岸的任天龍,拍在了岸石邊緣。
“好險!”
任天龍翻上島石,大口喘息,望著滾滾而去的浪潮,肉跳心驚。
浪頭如一道逾越在大地的白色幽靈,在廣博無際的大海之上,招搖而行。
“剛才白炙的光芒到底是什么?”
喘著粗氣,任天龍長吁一聲。
饒是此刻,他依然驚魂未定,對深水洞穴凜冽出的白色光芒,充滿好奇。
平復了稍許,任天龍朝周圍打量起來。
灌木萬丈深,凈土疊葉林。
此處森木茂盛,與昨夜踏足的山洞周邊更是繁盛了許多。因夜雨漂潑,清晨霧開云散,萬物像是迎來了新的氣息。葉枝與鮮土的濃重,隔著厚石重疊,灌木阻絕,仍然洋洋溢溢的撞向任天龍的面龐。
天空此刻細雨稠瀝,像一個已經止住淚水的,滿面鼻涕的女孩兒,眼看就要變晴。
這還只是周邊,不知道腹地要多繁茂?
望著仿佛進入古森林的寧靜之地,任天龍有感而發。
踩在厚土重疊的森木腳下,細軟流長,如一道浮土遮掩著海綿,任天龍這樣闊步出去,像是步進了“康莊大道。”
康莊大道的鳥兒歡悅無比,雖眼見只數有限,可動聽醒耳的鳴叫從遠處陸續著悠悠傳來,甚是怡人。
出西山短短數月,在任天龍身上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從擊鼓奔流到暗潮涌動,從曉勇無比到茍延殘喘;從喧囂灼心到此時的風輕云靜。這一切就像夢一樣,在任天龍人生的軌跡中乍現,沉藏、彌留、往返……
天空陰郁著稍許明陽,伴著風起葉落,像是撩起了任天龍許多心事。他信步前行,不多時,便仰面停了下來。
只見他的前方,一顆結滿紅色碩果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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