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英接下話,“太不像話,在吾源村哪個媳婦敢睡到日上三竿。”
范美珍指責,她是婆婆,容奕姝不想還嘴,免得讓范項陽為難。
陳秀英就不行。
敢欺負到她頭上來,容奕姝絕對不允許。
當然,容奕姝不會傻到跟陳秀英直接對罵。
“娘,走,我帶你們出去。”
容奕姝什么都不解釋,直接說帶范美珍她們出去。
客廳里還有個男人,不是鄭大民,而是范永輝。
他直盯著容奕姝,仿佛不認識似的目光上下打量著。
容奕姝瞪了他一眼,連聲招呼都不打,走了。
走出大門口,發現車子還沒到,容奕姝回家打了個電話,很快又出來。
“娘,我們稍等下,車子馬上到。”
她不是叫出租車而是打電話給唐良。
車子很快來了,不是唐良,而是他的助手阿東。
“阿東,先去城西。”
“好的,嫂子。”
阿東剛說完,身后傳來陳秀英的聲音,“這車不是出租車?”
坐在副座上的容奕姝頭也不轉,直接回答,“當然不是,專屬司機。”
“專屬車好,可以帶我們都轉幾圈。”陳秀英說話酸溜溜,“美珍,你可享福了。”
容奕姝透過觀后鏡看著后面三個人。
范美珍不知是困了,還是暈車,身子往后靠,閉著眼,不說話。
坐在中間的陳秀英嘰嘰喳喳個不停,靠她另一旁的范永輝放在大腿上的手攥緊成拳,眼睛盯著車窗不知在想什么。
在容奕姝記憶中,范光輝一直對她很不滿,很瞧不起她。
今天感覺不一樣,范光輝的眼里多了懊惱,不甘心。
不甘心可以理解,但容奕姝不明白這男人在懊惱什么。
他是后悔當初不該讓兒子跟容奕姝分手。
不然,今天他們就不必沾范美珍的光。
陳秀英見范美珍不應聲,又找上容奕姝。
“容奕姝,你飯店不是離家挺近,都坐了十多分鐘,怎么還沒到?”
“你耳聾,沒聽到我剛才說要去城西。”
你耳聾。
陳秀英怎么聽著這三個字挺耳熟的。
又看了容奕姝一眼,猛地想起了。
以前,容奕姝和范志仁相處時,陳秀英最喜歡用這句話來數落容奕姝。
陳秀英明白過來,火氣也上來。
“你這是什么話,我哪知道城西是什么,范項陽跟我們說你的飯店離你家很近。你娘暈車,你還帶著她到處逛,你是存心的。”
陳秀英剛說完,就聽到范美珍想吐的聲音。
“阿東停車。”
車子停在路邊,容奕姝下車,很快又回來。
她的手上多瓶風油精和一包咸梅。
“娘,吃個咸梅。”
容奕姝拿一顆咸梅放在范美珍的嘴里,在她的太陽穴上涂了風油精。
范美珍感覺好了些。
“奕姝,我沒事,走吧。”
“娘,你還是坐前面,不容易暈車。”
范美珍看了身邊的陳秀英一眼。
“不用了,趕緊走吧。”
陳秀英輕哼一聲,不高興的說:“美珍,你別逞能,還有一段距離。”
剛坐上副座的容奕姝轉頭,看著陳秀英,“你來過,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