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看到月神口中蜿蜒流出的鮮血時,瞬間被嚇到了。
張婉婉拿出自己的手絹,手足無措的擦著月神嘴角的鮮血,明顯被嚇到了。
帶著哭腔,忙道:“月姐姐,你怎么了?你別怕,我這就帶你去找爹爹,爹爹可是城里最好的大夫。”
月神將自己手中的白玉壇子遞到張婉婉手中。而后,自己用手將嘴角的血給擦去了。
見張婉婉雙眼通紅,心里更加自責。
自己還真是,以前讓他們的先祖顛沛流離,現在又讓他們的后代為自己落淚。
人人都以為做神是一種殊榮,能擁有無限的生命,不變的容顏,至高無上的地位。
其實,在自己看來,不過是一種懲罰而已。
那刻骨銘心的悲傷,伴隨著自己的每一天,沒有一刻減輕,反而越來越深厚濃重。
就像這酒一樣,不斷的發酵。
月神忍著心里的痛,輕輕拭去張婉婉眼角流出的淚水,勉強自己擠出了一個微笑:“婉婉不哭啊,月姐姐沒事的,只是想起了一些傷心的事而已。”
張婉婉聽罷,哭得更兇了,肯定是自己說的話,惹得月姐姐傷心了。
于是哭道:“肯定是婉婉惹月姐姐難過了,都是婉婉的錯。”
月神看著張婉婉,認真的說道:“怎么會呢,婉婉肯收留月姐姐,月姐姐感激都來不及,怎么還會怪婉婉呢!”
此刻,月神才發現,這個看起來熱情的女孩子,心思是如此的細膩,如此敏感。
是啊,如果她真的是一個外在表現出來的那樣的話,又怎么會只敢在夜里,悄悄向自己訴說她的故事,而不是自己大膽的去追求呢。
張婉婉聽完月神的話,仍舊是默默的流淚。
月神知道,她肯定是以為自己是故意安慰她才這么說的,她肯定是覺得,她剛才說的話,刺痛了自己。
沒有信心的女孩子,善良到極致的女孩子,總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無盡的折磨自己。
月神摸著張婉婉的頭,笑得更溫柔了:“婉婉不哭了,月姐姐真的不是因為你才這樣的。月姐姐以前身體就不好,一直沒有根治,留下了老毛病,不時就會犯,真的不是你的關系。”
張婉婉看著面白如紙的月神,手上一直用力扶著,一刻也沒有松懈。
聽完月神的解釋后,毫無形象的吸了吸鼻子,半信半疑道:“月姐姐說的是真的嗎?”
月神看著張婉婉認真的眼睛,伸出手,將張婉婉臉上的淚痕也擦去了,而后也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張婉婉一手抱著月神給他的壇子,一手扶著月神孱弱的身體,忙道:“那月姐姐一定要跟婉婉走了,爹爹是最厲害的大夫,爹爹可以幫月姐姐的。”
“好,都聽婉婉的。”月神沒有拒絕。
張婉婉扶著月神,更加小心謹慎了,一秒一扭頭,深怕自己又沒有看到月神發病。
月神看著這樣的張婉婉,莫名覺得有點可愛,可莫名的,鼻尖有些發酸。
月神本想將張婉婉手中的酒壇拿回來,可張婉婉說什么也不肯給,只好作罷。
張婉婉很快就將月神帶到了一座宅子前。
張婉婉扶著月神,走到不大的木門前,輕輕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