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歷五月,天已經很長了,吃了晚飯天都還沒黑。酸棗峪村許家老少兩對夫妻吃了晚飯正在家里欣賞家里老四所繪,工筆重彩的《蘭梅圖》。
這幅畫是許四海特意指定大哥送回去的,目的就是要他看望下懷孕的老婆。
外頭沒來由傳來小孩的哭聲,很快這哭聲竟跑到家里來了。許文華抬眼一看,他心里頓時一抽!
哭的是他的侄孫女高英明,侄女許苗苗的閨女。
許苗苗的男人高秉魁是個酒鬼,一喝酒就撒酒瘋,大老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現在高英明哭著跑來,那一定是高秉魁這混賬又打女人了,估計還打的不輕,不然他閨女絕不會哭著跑來求援。
小姑娘一進門就大呼求援:“爺爺奶奶,我爸又打我媽了,這回可狠了,你們快去救救她吧,再不去就沒命了!”
許文華“騰”的一下火冒三仗,起身拔腳就走。邵小梅也緊跟而去,她看到大兒子也想去,還攔住他要他看好自己的女人。
路上,邵小梅一路嘮叨,這還有完沒完了,警告已經三番四次怎么還不長記性,這回一定要帶回來住上個把月!
老兩口連走帶跑都喘上了。
剛到許苗苗家門口,遠遠的就聽到屋里高秉魁的咆哮,噼里啪啦的暴打聲,以及濃重的酒氣。
這還了得,要往死里打啊,許文華心疼不已,火氣更是直沖腦門!
老頭剛踏進堂屋,就看到侄女躺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已經腫的不成人樣,而可惡的高秉魁依然在下死手!
“給老子住手!”許文華一把推開掄起拳頭的高秉魁,他把推來兩步。
緊跟著進屋的邵小梅看了眼淚都下來了,“閨女你怎么成這樣了?”
酒還沒醒的高秉魁看到有人竟然還護著老婆,妨礙了他動手,他越發來氣。一把推開正要搶救侄女的許文華“給我滾開!”
到這地步還敢和親叔動手?
許文華那里還能忍,他再次一把將沖上來的高秉魁推開。
哪知已經犯了酒狂的高秉魁竟然瘋了似的,對準老婆的叔叔迎著就是兩記重拳,打的許文華眼毛金星,頭暈眼花。
“你這個畜生!”邵小梅奮不顧身的拉住還想動手的高秉魁。
到這時邵小梅忽然冷靜下來,她這才發覺隔壁就是許苗苗公婆的住處,自己的侄女被打了半天,他們倆竟然還無動于衷,任由媳婦被他們的兒子暴打?
這家是怎么啦?
再看自己老頭,眼角已經被打出兩個鴨蛋大的淤青。
邵小梅現在對高家徹底絕望了,他要老頭好好保護侄女,自己去趙各莊找人幫忙。
走到大門外,邵小梅悲憤的高呼:“你們等著,許苗苗沒了親爹親媽,可他還有叔嬸,還有堂兄弟!”
。。。。。。
。。。。。。
半夜里高秉魁就醒了,發現老婆閨女都不在,還去隔壁父母那邊去找。
高家老太太這是才對兒子說明情況,說昨晚上你又發酒瘋了,大老婆不算還把前來勸架的許家叔叔給打了壞了。估計他們這會都在醫院呢。
打老婆高秉魁不在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倒時候多說幾句好話,賠上點笑臉也就完事了。可現在是把老婆的叔叔給打壞了這可怎么辦?
高秉魁慌了神,他還想起許家老四是打小就開始練拳的,過年時還露過一手,這可怎么辦?
高老爺子抽了一口煙說,“甭怕;此地是高各莊,是咱們的地界,家里兄弟好幾個呢,他老許家再厲害還能高各莊撒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