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秉魁緊張的臉色頓時松懈下來,他還上炕坐在老頭身邊,搶來旱煙袋自己點上抽了起來。
高老太太滿是憐惜的看了眼兒子:“滾,都半夜三更了,回家歇著去吧。”
高家父母絲毫都沒在意兒媳的身體,反正鬧上幾天又會和好的。不然她一已婚娘們能到哪兒去,還帶著孩子呢。
許四海是二天早上接到他大哥從公社打來的電話,一刻沒停就開著汽油三輪車直奔公社衛生院。
到了醫院病房,許四海只看了一眼就氣的只罵。
堂姐腿上綁著石膏,看到堂弟來了潸然淚下,這一幕許四海看了心都要碎了。堂姐就像自己的親姐姐一樣,自己就是她帶大的。
老爸眼角倆黢黑的“大鴨蛋”,大哥是一臉憤然,老媽則在痛罵高家不是人,合著全家都在欺負兒媳婦,忒不是東西!
許四海問過病情,老三也急匆匆的到了,他看到親爹和堂姐這幅慘像他也怒了,“他娘滴,這是血債啊,必須要用血來還!”
衛生院的大夫說都可以回家了,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許家三兄弟七手八腳的把堂姐抬到三輪車上,老媽攙扶著老爸一起跟上,老三老四一個拉一個推把三輪車推到就家里。
進了村子,村里好些人看了許苗苗這幅慘狀都大呼心疼,隨即痛罵高秉魁這酒鬼不是東西,“打老婆哪有下死手的,這又不是仇人!”
也有說小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教訓教訓也就得了,一家人再難也要湊合著過不是。
還要湊合下去?
許四海都快愣住了。這他么啥眼神,沒看見我堂姐腿都被打斷了,再湊合下去恐怕腦袋都要被打碎了!
這次怎么滴也要讓他們離婚!
所有罪名都讓自己來承擔好了!
在家養胎的馬桂芬聽到院里有動靜,她也出來看看,看到公爹和堂姐她也嚇壞了,一陣聲調尖利味道污言穢語就沖著高家過去了。
想要讓堂姐離婚,這還要事主親自同意,她的決定才是最重要的!
西屋,原本住老三的房間現在暫時安置許苗苗,全家人都圍坐在一起商議這件事該怎么解決。
真說到要離婚,許家老兩口又有些遲疑了。
許四海再三強調必須要離,要是還有下次,高秉魁在犯渾后果不知道會有多嚴重!
許文華一臉愁容的問侄女:“還過不過了?”
“不過了,就是要飯也不過!”
許文華一拍大腿:“那就離!”
邵小梅還問離婚可以,將來生活怎么辦,街坊鄰居冷言冷語怎么對付,還有孩子那可是身上掉下來的肉!
一家人有看向堅持要離婚的許老四。
許四海早在路上就把這件事給想明白了,他說現在已經分田到戶,家里還有生意買賣,多兩口人沒啥問題。
孩子也是必須要要回來的,好好一孩子跟著酒鬼過也教育不好。
至于街坊鄰居冷言冷語先對付著,實在不行他帶到城里去,來個眼不見為凈!
許文華看老四都想明白了,說的也有道理,他最后拍板:“那就離!”
這也是今年家里起來了,他才有這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