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是養蠶的季節,蠶長大了就會吐絲結繭,這就有了蠶蛹。
蠶蛹是個好東西,油炸后酥脆可口,即是道名菜也是養生佳品。而且蠶蛹的季節性很強,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店了。
剛剛回家看望懷孕老婆的許高達,就給弟弟帶來了一斤蠶蛹和兩只野兔,好讓他繼續和那些廠長書記們聯絡感情。
誰都知道感情的重要性,沒有這一套,掛靠在文物局的工程隊立即就要打道回府,繼續在山溝溝的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干農活。
所以在這上頭,工程隊誰也不會眼紅。
許四海一個電話,京西鋼廠馬上就派出小吉普來接人。
許老大這次也有幸乘上小吉普,他還很興奮,說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坐上小車。
到達京西廠,小吉普并沒有在廠部那棟三層小樓停下,而是直奔廠子的平爐車間。司機說目前平爐車間正在大修,廠長書記都在工地視察大修進程。
許四海下車后看到,往常一直噴吐橙紅色毒煙,隆隆聲響個不停的車間現在全安靜下來。車間內外帶著藤條安全帽的工人們進進出出,還有大卡車拉著被拆卸下來的設備往外運。
許高達不用弟弟吩咐,就一路小跑去宿舍換衣服,要許四海自由活動。
走進車間,許四海腳下就像是踏進沙漠,到處都是厚厚一層灰,車間里更是一副喧鬧的施工現場。
高處還有氣割,融化的鐵水如珠串一樣往下流,各種設備上也站滿了人,大家都在勤奮勞動。
許四海還看到文物局工程隊他們都在做小工,拆磚頭;鏟灰塵,再把一車車的拉走倒掉。
一會時間,許山峰就找過來,還問弟弟為啥到這邊來?
“陪吃陪喝,拉關系來了!”
找到京西廠的廠長張涌泉,書記胡晉權,他們倆也是帶著安全帽剛剛從車間深處出來,身上同樣沾滿了灰塵。
許四海暗道這些人盡管都有點小毛病,但生產管理上還是個一把好手。
張廠長看到許四海立即就笑了,他知道這位小伙子不帶點土特產是不會來的,夠朋友!
胡晉權更是夸許四海在上次和水泥廠的戰斗中表現的非常好,打出了京西廠的戰斗精神。
“那咱們這次再來個痛打落水狗!”許四海聽出話音。
“沒錯!”
中午,水泥廠兩位大佬顛顛的就到了。
倆人還“憤憤然”對許四海兄弟說,今天他們是來報仇滴,一定要把許家倆小子給干倒!
還大喊生命不息,戰斗不止,把口號喊的震天響。
吃飯的時候,京西廠的領導都是一身灰撲撲的工作服,這時候大家都講究實際,對穿著打扮都不在乎。
待到分成兩大盤子的油炸蠶蛹端上來,廠長書記們都說著這東西好,已經好久沒吃上了。一個個筷子如雨點,頃刻間就消滅了一盤。
喝的暢快了,水泥廠于冠山廠長還拍拍許四海的肩旁說,承蒙許老弟兩次招待心里很過意不去。
他們廠剛好這個月生產任務的水泥還有發富裕,愿意給許四海批一把100噸水泥的批文,由許四海自己到市場上去售賣。
“多少還能賺回點本錢。”
目前工廠生產有計劃內計劃外的區別。
計劃內就是朝廷規定某廠每月需要生產出多少產品,這些都是國家急需的,會被計劃調撥到其他地方去。
計劃內的統購統銷,是朝廷指令,生產廠家一絲一毫都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