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蕭越眼珠子橫著掃了兩下,苦笑說:“各位老朋友我是不行了,老四今后還要你們多多照應,他是個玩古董的好苗子,沒師傅帶著可不行!”
蕭越堅持要費墨教授許四海金做和古琴,還要孟明軒教授漆器木器,要金玉良繼續督促許四海練習玉器。
三老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這是在臨終托孤啊!
許四海心里更加惶恐。
聽說蕭越蘇醒,石老大夫進來查房,他要蕭越堅持住多活幾年,爭取把徒弟給帶出來,“不然你都沒機會看到徒弟出師,你不感到可惜嗎?”
“這個我都沒想過,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天晚了,許四海把生意委托給趙斌,他就開始安心在醫院病房專心伺候師傅。
端茶;遞水;喂飯;擦身,忙各不停,看的隔壁的病人羨慕不已,還問這是你兒子?
“是徒弟。”
這句話說得蕭越心里非常欣慰,暗道總算是被沒再次瞎了眼。
第二天趙大媽和居委會的大媽們來看望蕭越。
趙大媽嗓門很大,要蕭越病好了要吸取教訓,堅決戒酒,還說現在朝廷正提倡改革開放,這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蕭越很開心,笑稱這次一定解酒,“永遠都不會再喝了。”
許四海聽了心里酸楚不已,他扭過頭偷偷抹眼淚。
居委會的走了,李誠儒也提著水果還來探望,說了好些寬慰的話,老四知道這家伙是個值得信賴的有心人,夠義氣!
這份情他會一直記住的!
隨后許四海父母也特意趕過來探望。
蕭越還這怪許文華兩口子,家里有個快要生的孕婦,你們到這晦氣地方來干啥,現在來過了心意也盡到了,趕緊回去吧。“莫耽誤了大事!”
許四海聽了暗暗嘆息,這老頭都到這地步了,還在為別人做考慮,哎。。。。。。
一連兩天用藥,蕭越的身體稍稍平穩,他趁著徐四海上廁所的空檔問石敬軒,自己還能活幾天?
“時日無多。”
“這幾天不會死吧?我只需要幾天時間。”
“這個沒問題!”
蕭越長長的舒了口氣。
石老大夫:“兄弟,咱們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我有句話必須要說。那就是你時日無多,現在的兩處宅子,要想好了留給誰,你可千萬要睜開眼吶!”
蕭越把頭抬的高高的,“我明白,這點我早就想好了。”
“這就好,可不能讓老實人吃虧。”
轉天蕭越給了許四海一張紙條,上頭是個地址,要許四海拿上賣假畫的錢;安照地址去哪家。
這家的主人祖上是唐山啟新水泥廠的幫辦,家里有錢,也和他有舊。這家有北宋范寬的畫,還有乾隆琺瑯彩玉壺春瓶子。
蕭越自己早就想要買下,那人一直都沒答應,不過看在自己快要死了,應該會答應的。
“你去買來算是師傅給你的最后又一份禮物!”
這時候師傅身邊怎么能離開人,許四海死活不答應。
蕭越笑著說“傻孩子;石老已經保證我這幾天不會死,你去津門快的一天就能回來,沒事的。”
“回去準備下就走,替我把趙大媽叫來,就說這是我最好一次求她。”
許四海還是不想去,他說等師傅身體康復了再去也行。
“趕緊去,我沒幾天活頭了,老子惦記他家的那兩樣寶貝大半輩子,你不把那兩樣買回來,我死不瞑目!”
許四海沒法子,他自能去一趟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