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咣當的火車上,許四海暫時盡量不去想師傅的事,免得又會流淚,引得旁邊人側目。
為了轉移焦慮,許四海開始回憶《歷代書畫家名錄》和他看過的有關范寬的資料。
范寬是陜西關中銅川人,生活于五代末北宋早期,要比宋徽宗趙佶早的多,活了70多歲,是個很有名的大畫家。
為宋代著名“北派”山水畫家,他畫的山峰巒雄厚端莊,其實壯闊偉岸,觀之有雄奇險峻之感。
當時的畫家還說“今齊魯之士;惟摹營丘(即李成),關中之士;惟摹范寬。”
元代的《畫鑒》上說,“宋世山水超越唐世者,唯董源;范寬;李成三人而已。”
北宋徽宗時期編撰的《宣和畫譜》上記載,范寬的畫收錄有56幅,而到了今天據蕭越說僅僅剩下五六幅而已。
至于師傅說的乾隆琺瑯彩玉壺春瓶,許四海從未聽說過,也不知道是啥樣子。
為了節省時間,許四海一下火車就找了輛出租車,把條子上的地址給司機看了,要他趕緊開過去。
司機在海河岸邊,一座西洋教堂附近的小別墅區前邊停下,許四海拿著紙條挨家打聽。
“什么,你了要找張時成,他去年就死了!”
鄰居的話讓許四海直接愣住了。
老關系斷了,這事情要黃!
不過既然自己已經到了津門,老關系死了還有他兒子閨女,去碰碰運氣也好。
好容易找到張時成家,還好家里有這人,問過后得知是張時成的小兒子張德祿。
這位聽說許四海是特意從京城趕過來,想要拜見下自己的父親,他非常感動,很客氣的把許四海迎接到家里,又是敬茶又是遞煙。
茶是高碎,煙是本地產的恒大。
于是便開始廣為流行。
幾句閑聊之后,許四海就知道這位張德祿對于古玩是個外行,不過他父親傳下來的東西都還在,這倒是讓許四海稍稍放心點。
為了得到藏品,許四海開是打悲情牌,他告訴張德祿自己的師傅已經病入膏肓,病危通知單已經下了好幾次,但師傅還是念念不忘但過年的友誼,希望能收藏張家的藏品。
張德祿聽了大為感動,當即答應下來,還說他自己對這些也不懂,留著沒啥意思。說完他還來來回回的去內室好幾次,搬來好些東西。
最顯眼的就是哪只琺瑯彩的玉壺春瓶子,紋飾為牡丹錦雞圖。
雞通吉;大雞就是大吉,牡丹又有花開富貴的含義,這幅畫的含義就有大吉大利的意思。
乾隆御制給自己欣賞的琺瑯彩當然是最頂級的工藝,許四海看了都沒法提意見。
可以這么說,在瓷器中這是件絕品!
畫面上還有倆句詩,“青枝承露蕊,綠葉出紅花。”詩下還有一個鮮紅的印章,為“御制”,也就是說這兩句詩是乾隆做的御制詩中特意挑出來的。
東西絕對沒問題!
再看畫,一共有十幅,有許四海這次的目標范寬的《寒山雪景圖》,還有元代方文從的山水,元代維吾爾人高克恭的墨竹,王冕的又一副梅花。
年頭最近的也是清代劉墉劉羅鍋的行書條幅。
尤其是范寬的這幅畫畫的非常棒,把大雪天灰蒙蒙的景色畫的非常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