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頭能把蟋蟀罐拿出來,這就說明他自己也認為這只蟋蟀罐不值錢,說成化朝的不過是想要多賣幾塊錢而已。
理由何在?
理由就是剛才老頭隨口說的那句“咦;北方來的?”
既然都認可自己是北方來的,全香江誰還不知道北方來的都是窮親戚。和窮親戚談成化官窯,那不是在浪費時間嗎?
故而許四海斷定這老頭就是在唬人,想要多掙個十塊八塊的。
店主老頭他要是真的認為是成化本朝的,早就藏起來的,或者已經托剛才說的那兩位大老板賣出去好了,哪里還有必要放在這邊繼續擺放。
更不會和他這位北方來的窮鬼磨牙。
許四海臉上堆起足夠多的微笑和老頭解釋:這個款是假的,屬于是寄名款,自己就是京城來的,這種東西騙得了你們香港人騙不了自己!
“這就是成化的!”老頭還擺出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勢。
這是在裝腔作勢,是在有一棒子沒一棒子的騙人!
一旁陳金根都聽糊涂了,他左右看看,一個說成化的一個說是假的,他也不知道該聽誰的。
許四海笑問:“請問老板,傳說中的蟋蟀皇帝是誰?”
“是宣德皇帝。”
許四海再說:成化是宣德皇帝的孫子,爺爺怎么可能用孫子的年號,這分明就是假的,是三十年前的民國時期仿造的,這種貨他見識過,一模一樣!
“不過樣子非常好看,還是能值幾個錢的。”
店主老頭也是個人老成精的滑頭貨,他看到許四海堅持想要這只蟋蟀罐,覺得是不是這小家伙看吃點名堂出來,而自己還一無所知。
“你一個北方佬跑到香港來購買蟋蟀罐子,有啥說法嗎。說得通我就賣給你,說不通絕對不買!”
許四海早就預料到這老頭會有這一招,他解釋說香港沒有斗蟋蟀的傳統,而京城那邊一直都有,而他在京城還兼職賣蟋蟀。
有只上好蟋蟀,在配上一只有年頭的老盆不是很配嗎?
“哦。”這下不但老板放心了,原來這只蟋蟀罐就是個普通東西。
就連陳金根也明白過來,他估計許四海能這是看上這只蟋蟀罐,是想要帶回京城養蟋蟀,或者是加價賣給其他人。
許四海:“老板,開價?”
“200塊港幣”
許四海立即還價50塊。
老頭說這不可能,當初他收下這只罐子花了整整一百塊,好幾年下來了就是加上點利息也該漲到200塊了。“我不可能虧本出售!”
許四海“咕咕咕”用力吸了幾下麥管,隨后把喝空的可樂罐子交給老頭,和顏悅色的說想要回本,不要說200塊售價,就是500塊也有可能,但不知猴年馬月
自己這邊直接就給他現錢,老板馬上就能有現金收入,比一直放著要好得多。“難怪你做了怎么多年,還是個小棚子。”
“撲街啊!”店里老頭氣的都跳腳了。
陳金根這會出頭當和事老,勸說老頭50快已經很不錯了,放在店里也只能繼續吃灰。
“最低80!”老板有些氣餒。
“好,成交,再給個盒子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