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羽仔細觀察,感受著逐漸蔓延開的力量,這應該是……
召喚……?
但是并不是成熟的召喚法陣。
應當說這是一個功效被篡改的法陣,但是顯然篡改這個陣法的人,對于這個召喚法陣本身并不是很了解。
柊羽只是略微沉吟片刻,便轉身準備走向秦疏言的方向。
殷離有些擔心的看著她,但并沒有阻攔,他雖然不知道柊羽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他知道柊羽在陣法這方面的造詣很深,他遠遠不及,所以他愿意相信柊羽。
伯言和秦疏言就不一樣了。
伯言此時知道了柊羽的真實身份,看著她的目光也有些擔憂。
他是知道這個法陣的作用的,在他還沒有真正確認柊羽的身份之前,還是抱著想要得到那力量來復活路鳶的想法。
可是現在,他知道柊羽就是路鳶的轉世,心情自然大不一樣。
而且此時柊羽明顯已經恢復了記憶,雖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既然她已經想起了前世的事情,那么自然知道眼前這個陣法的用途,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為什么還要上前呢?
伯言很是不理解,甚至身體仿佛提線木偶一般不自覺的跟著柊羽往前走了一步。
想要開口,但又知道自己現在沒有立場跟她說話,自己這個曾經傷害過她兩次的人,就連提醒她,擔憂她都沒有資格。
伯言深刻的明白,正因為他明白才更感到痛苦。
秦疏言卻相反,她冷眼看著柊羽走近,眼底滿是嘲諷。
在他眼里,這就是一個一無是處,但是還總是給別人添麻煩的女人。
明明自己什么能力都沒有,卻總是愛憑借著一腔熱血就沖動上前,絲毫不考慮后果,也不考慮到底怎樣善后,更加不去想自己是不是奪走了屬于別人的東西?
偏偏是這樣的人,還總是能夠哄騙的那些愚蠢的男人們為她前呼后擁,處處護著。
就算柊羽敢走上前來,沒有躲在別人身后,可是憑她的實力能夠解決危機嗎?
還是說她想要憑借她那三寸不爛之舌指責自己,想要用言語說服自己呢?
柊羽當然不會。
她若真的是秦疏言以為的那種人,怎么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只是長得像那種圣母白蓮花女主,可是這也不怪她啊,怪就怪從第一世的時候,她幻化成人形,就擁有了一雙漂亮的雀眼。
眼睛斜長眼尾,明明微微上勾,可是因為長長的睫毛搭在眼角,無端透露出一種清純無辜的感覺。
眼波流轉之間,只要定定的看人一眼,便讓對方無法拒絕。
她上前也并非想要與秦疏言理論,也并沒有準備肚子的大道理,事實上,柊羽遠比秦疏言更喜歡用武力來解決問題。
在她發現那個陣法出現了異常的時候,就已經在想解決方案了。
這種程度的麻煩其實不算什么,壞就壞在這個召喚法陣另一邊是柊羽她自己的力量,她自然知道第一是全盛時期的自己力量有多么強大,那時候真的是接近神的力量,她是跟在最后一任神身邊的神獸里面,實力最強大的。
而且她在全盛時期將自己的力量剝離出來,比起其他經歷了輪回轉世的神獸們,力量已經一層層被削弱的神獸來說,她的力量依然保留著,那是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力量。
當初她的神隕落就是因為天道不允許,力量超出了天地規則的限制,而如今她的這個力量也是同樣的。
不過柊羽并不認為憑借他們的這個法陣就能夠引來天地規則的注意,因為他們這么多人,千年來不斷完善這個發展,小心仔細地隱藏著這個秘密,并一代代傳承下去。
期間不是沒有人成功過,他們也曾經找到了完整的法陣建立方式,甚至真的設立起來。
可是他們從來不知道,單單憑借這個法陣,根本就沒有辦法真正得到柊羽的力量。
不過畢竟他們連那到底是誰的力量都不知道,只知道解開封印的辦法是利用朱雀血脈獻祭。
此時,秦疏言的法陣好像出了一點意外,柊羽看著那些戴著面具的人,知道這里面有一個該已經背叛了秦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