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椅子在那藍袍公子對面坐下后,方柳子笑得眼眉細如新月,笑問道:“這位客官,您打算訂些什么啊?我們店的酒和菜都是鎮上最好的,而且還能免費幫您送喔!”
他像往常一樣做著推銷。
藍袍公子卻是盯著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頓了頓,方才開口道:“您是酒仙居的掌柜?神仙醉……是您釀制的嗎?”
方柳子愣了愣。
身后卻有聲音傳來:“神仙醉是我釀的。怎么?這位公子有什么指教嗎?”
太叔歲歲笑著走了過來。
方柳子見她來了,便笑道:“這位客官,這是我們東家,也是釀酒的人。既然她來了,您有什么事便和她說吧。”
藍袍公子點點頭,眸底浮上來一抹笑意。
方柳子一面起身離開一面飛快地在太叔歲歲耳邊道:“好好談,你瞧他手上那串白珍珠,這是個肥羊,肯定是筆大生意!”
說完便走了,連腳步聲都透著一股愉悅。
太叔歲歲輕輕挑了下眉,目光看向藍袍公子的手腕,果見他腕上戴著一串顆顆飽滿圓潤、色澤極好的白珍珠。
這串珍珠手鏈似乎很長,在他手上松松地纏了三四圈。
珍珠的粉白襯著他白皙光潔的手腕,給人一種內斂清貴的感覺。就像他這個人。
見太叔歲歲一直盯著他腕上的珍珠看,藍袍公子不由微微將手往袖子里縮了縮,輕咳一聲,笑道:“原來姑娘才是釀制神仙醉的高人,在下失禮了。指教實在不敢當,在下只是想訂一批神仙醉送給好友,還望姑娘不要吝惜好酒才是。”
太叔歲歲被他的笑容迷花了眼,連忙搖頭道:“不會不會!你想要多少壇酒啊?”
她恨不得給他送酒,這人生得……真他媽好看啊。而且是那種讓人看著特別舒服的好看。
不像慕容年年,他的相貌絕對是那種頂尖的俊美,但他一旦板起臉來,甚至只要不笑,就會顯得不怒自威,那種威嚴的俊美總讓人心里生畏。
這兩個人放在一塊,就好比一個是精雕細琢的玉雕,而另一個是潤化萬物的春風。
呸呸呸!這種時候她為什么要想慕容年年?好好看美人不香嗎?
太叔歲歲打斷了自個兒的胡思亂想。
她盡力表現出溫柔,輕輕笑了笑,正欲再說點什么。
白宸卻是咚的一聲坐在了她旁邊,瞪著那藍袍男子,語氣很不好地道:“沈芳亭?你來這兒做什么?”
這小白兔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明晃晃地寫著忌憚。
太叔歲歲甚至從他的眼睛里讀出了話來:我很討厭你,你就是個壞人!
她有點尷尬地暗暗扯了下白宸的衣袖,示意他禮貌點,面上卻是笑得和善,問道:“怎么?你們認識啊?”
“不熟!”白宸直接翻了個白眼。
沈芳亭卻是淡淡一笑道:“我與白宸星君算是有過數面之緣。只可惜,沒有機會深交一番。”
“誰要跟你深交?”白宸惱怒,眼睛再次翻出了眼白。
太叔歲歲聽了一愣,心道,這個沈芳亭竟然知道白宸的真實身份,難不成是仙界的?
這時,站在他們身后的花非花慢慢開口道:“既是故人,不如上樓詳談吧。說話也方便些。”說完便轉過身上樓去了。
太叔歲歲覺得有理,當先站了起來,笑著道:“沈……公子?不介意的話我們上樓去談?”
“聽姑娘的。姑娘不必客氣,直接喚我芳亭便好。”沈芳亭站起來,與太叔歲歲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