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許三多和袁朗打斗的時候,任然支起了上半身,但是背上很痛!
那里本就有傷口,又是連番受創,剛才被袁朗死死壓住,他掙扎的時候那傷口在地上磨了一下,疼得要命。
他保持著半坐的姿勢,看著袁朗將槍口對準許三多。
毫無辦法!
“袁朗……”任然想說點什么,但是許三多動了!
槍口對向他的時候,許三多也愣了一下。
這么近的距離上,只要對方開槍,他是必死!必然出局!
但他愣了不到一秒鐘,就動了!
他奮不顧身地撲向槍口,一邊喊道:“連長!快走!”
他想用自己的出局,再次換來連長的生機。
他不知道那槍里只有一發子彈,他只知道,背后是他的連長!
是最看好他、也是他最信賴的連長!
許三多怒吼著撲了上去,而他的對手,袁朗袁隊長,卻頗多無奈!
他其實只是想嚇嚇許三多,對于這個普通的紅軍士兵,他是不屑于開槍的!
而且距離太近了!
子彈雖然是空包彈,但距離太近也可能傷著人。
是以他沒有開槍。
但是許三多已經不要命地撲了上來,頂著槍口撲了上來,還是讓他有些動容!
他在想一個問題。
這個任然,任連長,究竟有什么樣的人格魅力,居然讓他連隊的兵,一個個地前仆后繼、悍不畏死的來救他!
狙擊任然時,是那個班長!
面前的,是這個列兵!
不管是班長,還是列兵,他們無一例外地選擇了用自己的出局,換來他們連長繼續戰斗下去!
究竟是什么樣的連長,什么樣的精神,才能號召他們、感召他們視死如歸?
這些念頭只是一瞬間的事,袁朗沒有選擇開槍,面對這個不要命的愣主,許三多,他避開了,退后幾步,順手將槍插回槍套。
他放棄了任然,打算離開。
但是許三多已經撲了過來,他的速度并不慢,尤其是在不怕死的情況下!
袁朗閃身揮臂給了許三多面門一拳。
許三多根本避不開,也沒想避開!被打得鼻血直流,但他根本不管,嘶吼一聲撲向袁朗。
袁朗飛起一腳,但沒料到這次許三多下意識地避開了!
許三多從小被他爹踢到大的,對于躲避腳踢養成了本能!
他一縱身就避開了,跳到袁朗身前,一把將他死死抱住。
袁朗掙扎一下,許三多根本不是他對手,他看出來了。
但是許三多發了狠,手足并用地纏住袁朗,他甚至俯身抱著袁朗的腰身,將自己的后背完全賣給袁朗。
袁朗抬起右肘,卻沒有砸下去。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任然。
任然坐在地上,正看著他,沒說話,也沒有移動。
袁朗砸不下去!
他下不了這個狠手!
他和任然的打斗,看似驚險,其實雙方都有留手,但是許三多不同!
許三多是真玩命!
這一肘真要砸下去,許三多只怕骨頭都要斷幾根,最少都要吐血!
袁朗覺得自己做不到!
畢竟面前的是戰友,不是敵人!
他停止了掙扎與反擊,道:“這么玩命,值得嗎?”
許三多不說話,他只是覺得自己這樣好像太笨了,他將袁朗抱離地面,想將他摔到地上。
但是袁朗落地時還是站住了。
“放手!”他喝了一聲。
許三多不但沒有放手,反而繞到他背后,打算扣住袁朗要害!
袁朗沒有反抗,只是抱怨:
“行了行了!遇上你算我倒霉!別扣了,我跟你們走!”
許三多在兩秒鐘以后停下了動作。
他并不笨,只是反應慢。他思考了兩秒鐘,終于明白了袁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