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院廊中荷姑姑在教導宮規禮儀。
“荷姑姑,有人來了”
漱玉從旁邊靠前,望著院子里三位來人,說道。
荷姑姑回身看去,不是別人,是她做夢都想暴打一頓的杏兒。
只不過今兒她身上穿的不是宮服,是件兒新衣裳,寬袖水粉紗腰間白緞繡著薔薇,頭上別了一支貝母花簪,一副主子的作派。
“去問問何事”
漱玉聽話步出長廊,下了臺階走到院中。
“荷姑姑在忙著,姑娘有事盡管跟我說吧”
“這哪行,我可是帶著劉公公的一番苦心來的,你這只言片語的若是沒有交代好,耽誤了劉公公和荷姑姑的事兒,你也擔待不起,還不快去請荷姑姑”
就這幾步的距離,廊中的人都聽得真真的,不敢有半句言語,都假裝無意在聽,實則都時不時的瞧上一眼荷姑姑。
漱玉無奈,回到廊中小聲道:“姑姑,我瞧那倆丫頭手里端著的是新衣裳,要不,您過去應個話”
荷姑姑知道這杏兒丫頭就是故意拿捏自己,隨轉過身,面容輕松,腳下緩緩幾步,到了臺階處,并沒有打算下去的樣子,直接道:“是杏兒姑娘呀,你這在洗衣房做活兒做的看來還是太閑,竟然還有功夫來我這處溜達”
“瞧姑姑說的,這還不是為了您的事兒嘛”
這杏兒大大方方得邊回話邊往前了幾步,到了荷姑姑跟前。
又回身瞧了眼身后丫鬟端的衣裳,淺笑續話道:“劉公公差我出宮給姑姑做了兩身新衣裳,我可都是選的上好的料子,新進的花色,這不今兒做好了,我快些給姑姑送過來,生怕耽誤了,還是希望劉公公和您早日和好才是,荷姑姑您看這衣裳我是讓她們給您送回屋呢還是?”
荷姑姑真是半分閑話都不想與杏兒說,冷色道:“漱玉,去接過來”
漱玉步下臺階快步到跟前,杏兒身后倆丫頭端著衣裳遞過去,就在第二件要接過來之時,還未等漱玉接住,那衣裳就在她眼前“出溜……”滑到了地上,遞衣裳的丫頭快些慌忙撿起。
杏兒一旁怨道:“瞧你做事毛手毛腳的,這上好的緞子嬌貴著呢,還不快給疊好”
那丫頭快些拍拍衣裳上的塵土,邊要疊起來。
就瞧那丫頭將這件淺紫色的緞衣在手里來回展開抖了幾下,這衣裳寬窄長短,一瞧便不是荷姑姑這個身板的衣裳,漱玉回身瞧了一眼荷姑姑,別人瞧不出,這荷姑姑自是一眼打量出來了,可她也未吱聲,只是看著。
“這……這衣裳怎么”
果然,這杏兒自己憋不住了,一把拿過衣裳,翻來翻去,又在自己身上一頓比劃,故作焦灼道:“錯了錯了,這怕是照著我的尺寸做的衣裳,我這怕荷姑姑您多想我就沒說這事兒,這劉公公也給我做了身新衣裳,一同在這鋪子里找的這位老師傅,可我的這身料子,價錢上比您的是差了很多的。想來,是那日鋪子忙,交代的時候,老師傅聽差了,好在這衣裳花色淡雅,我也是能穿的。不然,可是浪費了這么好的料子。荷姑姑您可千萬別在意,我回去跟劉公公交待下這事兒,再給您補上一身。”
這戲演的,真是讓人想拍手叫好呀,這廊中的丫頭們實在是忍不住了,紛紛探頭探腦的悄聲議論起來。
“她這明擺的就是來挑釁呀,還將那新衣裳穿在身上”
“太明顯了,就是故意氣荷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