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包這話聽起來很有幾分稚氣,一種人家學了,我也要學的感覺。配上當前的老包,沒什么太大的反差,但是配上后來被黑化的老包,那就感覺很有意思。
沒有在意王言微笑中少少的兩分揶揄,那只會讓人感覺親切,因為是真的當了自己人。
老包轉而問道“聽聞你來京第一個拜訪的是老夫為何不拜文相”
“文相主國政,科考自是在內,考前拜訪文相,實在不妥。煩請包公遇文相時,轉達學生意思,待考后學生再上門拜訪。”
老包搖了搖頭“其實也無甚大礙,科考之事乃是向官家匯報,文相亦插手不得。”
“可到底是由人來執行,還是不要自找麻煩的好。”
“你是個明白事理的。”老包終于是笑著點頭,轉而說道“時候不早了,且在家中用過晚膳再回去,吃幾杯酒,你也好生與我說一說你的道。”
大佬說話就是這樣,基本不給別人選擇,好像王言一直以來的樣子,哪怕他是詢問,也是肯定的語氣,讓人明白肯定的選擇。
當然王言本身也沒意見,跟老包吃飯也挺好的,主要就是走進歷史名人么,哪怕去除了這一層歷史濾鏡,在當前時代來講,老包也是很值得見一見的人物。
或許在老包看來,王言才是更值得見的人物。給他兒子看病的事兒都放到一邊,王言提出來的新學才是重要的,是真正牛逼的年輕人,眼看著的未來大佬。就算不做官,也得是大宋文壇領軍人物。
哪怕在歐陽修的來信中,夸的王言天花亂墜,但到底才學如何總是要親自考較一番才好,當面確認一下心里才有數。
因為王言是改革派的一員,這在學說中都是有展示的。做事要實踐,實踐重實干,這么一條就直直的奔著冗官積弊而去。
老包自己就是主張解決冗官問題,裁汰歲數大的官員,對于各種的蔭補官進行考核,貪官污吏終身不用等等制度,總結下來就是四個字,廢物滾開。但是可惜,反對聲音大,仁宗壓不住。
所以在晚間用膳之時,包拯好好的跟王言討論了一下學說的問題。依然如同之前那般,只說展示出來的一些內容,其他的一概不聊,只說才學不夠,沒有實務經驗,保留著很大的余地。
他不可能提出過于激進的理論,那是會被直接拍死的,導致沒有發育時間。留余地就是為了以后慢慢編,根據實際情況,選擇性的宣揚。
雖然現在沒有官職,跟老包不能說更多的事,但是只討論學說,也足夠王言展示的了。所以不出意外的,他獲得了老包的看重,算是又拉攏了一個靠山。如果以后包鐿的身體好轉,那關系還要更加親近。
王言四處拜訪的目的也在于此,找一找以后能辦事兒的大佬,先建立友好關系,以后要同盟。
另外一方面,不管是不是同道,他都要讓這些人認可他的才華,屬于是給自己抬身價。他拜訪的越多,回頭他的名聲也就越響,地位也就更高,因為這些人給他進行了背書。這也是歐陽修讓他拜訪的目的。
也就是其他大佬都不在京中,若不然王言是必要都走一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