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總盼著嫁給如意郎君,可真到了這一天,意識到她要離開家中,去到一個陌生的環境,總還是很不舍的。
「這時候倒是哭上了,妝都花了。」王氏不滿的走了過來,數落著淚流滿面的大女兒。
「娘」華蘭委屈的嗚咽起來。
王氏嘆了口氣,伸手擦著女兒的眼淚「咱們女人家啊,早晚都有這么一天。你是個有福的,誰家娘子當街撿了個男人就能中了狀元王言他們家里清凈,沒有那么多的人情要應對,也沒人拿著輩分來與你說教,更沒人來拿你做筏子。這一年看過來,王言是個大氣的,斷不會苛待了你。
咱們家給的嫁妝,比王言的全部家當都多,也不用受他的氣。雖說是離家了,但也還能通信,再說也不是見不著面了。你爹爹今年任滿便要調回京城,王言在杭州估計也就呆上兩年,到時候咱們在京城也能再見。華兒不哭了啊。」
她這苦口婆心的一說,華蘭反而哭的更大聲了。
華蘭這一哭的大聲,王氏就沒耐心了,不輕不重的拍了一巴掌「早早的就想著嫁出去,這會兒倒是哭起來沒完沒了。你們,趕緊著給她收拾收拾,再有一會兒接親的就過來了。」
「姑娘,別哭了,郎君要來了呀,哭花了妝就不好看了。」
幾個丫鬟說好話哄著,也確實是哭過了那股悲傷,華蘭也便漸漸的收住了淚,轉而又是對王言的期待
「迎親嘍」
揚州城里有名的老媒婆子,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緊接著盛府的大門就打了開來,正常的走起了程序。這時候倒是沒有婚鬧,就是給圍觀的人報一報嫁妝,盛纮再叮囑的王言幾句,在兩個小丫頭的陪伴下,團扇遮臉的華蘭就從后宅走了出來。這時候日頭已經大了起來,也用去了不少的時間
牽著華蘭走了出去,送進了馬車,王言回頭對著送出來的盛纮等人拱手行禮,看著站在一邊的長柏,笑道「長柏啊,一起去熱鬧熱鬧」
還是一直跟在身邊瞧著熱鬧的歐陽發干脆,對著盛纮等人行禮,隨即就拉著長柏走了「師兄成婚是大好事,何必在意那許多規矩況且今日揚州士子多半都會來,交友一番也是好的。」
見長柏看著自己,盛纮好笑的搖頭「去吧。」
如此隨著鼓樂,發錢的在隊伍的前后,王言騎著馬慢悠悠的行走,歐陽發跟盛長柏騎馬跟在他的身后。再后邊是華蘭坐的馬車,在旁邊有兩個小丫鬟跟著,車內還有兩個。這是盛家陪嫁的四個小丫鬟。
再后,那就是盛家送嫁妝的隊伍,確實是土豪作風,真送了很多東西。
一些瓷器、字畫,還有各種的綾羅綢緞,打制的幾口大柜子、梳妝臺,還有裝在盒子里的各種金飾、玉飾,各種的地契、房契、賬本等等。
要不說原劇中娶了華蘭的那個什么伯爵府,貪著華蘭的嫁妝呢,這是真有錢。王言經營了一年的產業,單論錢來換算,在盛家的面前真是個窮鬼。但是若論實際作用的話,大概是可以輕松血洗了盛家全族,而后上山落草的地步。
有錢就有兵,不管是不是忠心,就是有人跟著吃飯,就是容易被裹挾著一致行動。有兵一樣有錢,大軍開過,寸草不生,還能吃不上飯了
王言倒是有幾分慚愧,在如此大喜的日子里,竟然拿如此大方的老丈桿子的全族性命,來進行類比,實在不該,實在不該啊
一路的往十里外的王家莊回去。
因為離的遠了些,前去喝喜酒的人自然也就要早些出發。王言接華蘭用了一些時間,這時候往城外的路上,已經有結伴步行,或是騎馬,或是坐著馬車過去的人們。
迎親的隊伍因為帶著許多的東西,走的又不快,所以王言也就不好騎在高頭大馬上晃悠了。
他下了馬,就隨著前去喝喜酒的士子們一同閑話步行,回答著各種的問題,多是有關于京城見聞以及科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