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呼了一聲來人,門外小吏便輕輕的開門,飛快的走了進來。
“尋周司理來見。”
“是。”
小吏應了聲,顛顛的出門去,一路小跑,沒過一會兒,周司理便呼吸稍顯急促的走了進來。
“下官拜見通判。”
王言擺了擺手“坐下說話。你也坐,把今日情形同周司理講一講。”
當即,那小官聽話的坐下,只少少的沾了一邊屁股,坐的端正。他同只坐了半個屁股,一樣有些緊張的周司理很詳細的說明了王通判遙指山腳劃地,而李家與靈隱寺竟然討價還價的事說了出來。
看著慢悠悠喝茶,眼睛只盯著公文的王言,周司理腦子轉了兩轉。
哪怕王言并沒有看他,他還是拱了拱手,說道“稟通判,下官以為,此風不可長。范公與通判一心為民,一心為公,更是一心為我杭州士子,如此大善之舉,本不該要通判派人前去化緣,該是兩家主動行善才是。
下官素聞靈隱高僧乃是當世活佛,廣布道法,杭州百姓皆誠心供奉。李家更是本地大戶,人常言其乃大善之家。如今看來,皆非大義之輩,實乃薄德之家。
下官記得,有和尚苛待佃戶,更有李家人奪人田產。下官以為,此等事絕非個例,應予嚴查重判,以正我官府威嚴。”
王言還是原本的微笑樣子,端起了茶杯“周司理是我杭州的青天,嫉惡如仇,甚好甚好。”
周司理懂事兒的站起身說了句恭維的話,便同另一個小官離開了官廨
當天,李家嫡系、旁支被抓了二十余人,同時才剛剛無功而返,沒怎么休整的廂軍來了一次拉練,武備俱全的五百余人,包括指揮在內,全都用兩條腿跑著開進了山。
翌日點卯以后,召開了高級別擴大工作會議,錢塘知縣、縣尉、主簿均出席會議。知州范仲淹列席,通判王言主持會議。
會上,黑著眼圈的周姓司理參軍發言,痛陳寺廟、李家經年累月所造下的罪惡,并譴責前任州府官員毫無作為。其大力整頓、打擊靈隱寺,李家等豪門大戶劣跡的提案,予以通過。
司戶參軍發言,痛陳寺廟、大戶隱匿田畝、戶口,不遵國朝法度納稅,實在大害于國家。其清查靈隱寺、李家等豪門大戶的田畝、戶口的提案,予以通過。
并再一次重點提及,改造西湖,興建新的大書院的必要性,并初次討論了杭州水系、陸路的疏浚、修建工作。列了初步方案,由新任簽判掛帥,領水、工曹司事,理清本地水系、陸路脈絡,再行商討具體方法。
通判王言指出,水系、陸路皆民生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