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王言遭難,諸位父老鄉親能出手解救,王言感激不盡。鄉親們放心,王言一定帶鄉親們過上好日子”
對著百姓們發表了一通演說,王言這才離開,回了衙門里。
給了范仲淹一個放心的眼神,王言說道“幾位,現在可看明白了這些人狗膽包天,竟是要殺了我。聽聞朝中有人說王某一意孤行,欺壓百姓。卻不知這百姓,是否方才打殺了兩個殺手的百姓還是雇傭殺手的人是百姓。自我就任,賴范公提攜,杭州百業興旺,人民安居樂業。今歲兩浙大饑,唯我杭州”
王言對著過來申斥、巡查的京城來人慷慨陳詞,痛陳大戶利害。并當場寫了奏章,上書汴京,建議加征天下商稅,清丈天下田畝、戶口。
目的很簡單,先把口號喊出去。這肯定是不能成的,趙禎沒膽子這么干。但是對于王言在杭州立下的所謂清潔費,就不會太過敏感。
因為王言是想全天下都收稅,都清丈田畝、戶口的,皇帝不敢干,朝廷不敢干,地方官員不敢干。那還能怪到王言在這收清潔費反正他不是加征商稅,就是清潔費,誰牛逼誰收,不敢收別說話。
當然,佼佼者總是為人妒忌、排斥的。因為對于其他的廣大官吏來說,王言是不正確的一方,這無分對錯,是立場不同。
這也是王言要造反的根本原因,他不上臺,不握緊刀子,他的政策是推行不下去的,他的改革成果是維持不了多久的。雖然以后可能難免是無用功,但如果王言是百姓,讓他投票選人做皇帝,他會投給自己
在派人飛速上京呈送奏章以后,王言便帶著京城來人去了州衙地下的監牢,全程看了審訊過程,聽了審訊的結果。
這一次的事,是杭州的兩家大戶做的。如果按照那份名單排位的話,他們兩家就是第十一、十二位。
知道了主謀,自然是要辦了他們。廂軍又是空巢而出,兩家大戶都不放過。
好在這些殺手交代的快,衙門里專司上刑的牢頭都沒用上非常規的手段,這些人便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哪怕這兩家已經提前做了一些準備,卻也沒有走脫太多的人。無非就是走了幾個嫡系的男丁,保住家里的血脈傳承,這一點,大戶們都是十分執著的。
不是大戶的百姓當然也執著,但是他們活著都艱難,執著又能怎么樣。優勝劣汰是實際上演著的,沒能耐的人,血脈是不會綿長的
其實大戶們沒想到會失敗,因為王言慣常的作風就是帶著家里的書童,很少有大排場的時候。即便是有排場,那些官吏肯定是不頂用的,絕對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而他們派去了二十多人,又是抓到了機會,這天下間就沒有砍不死的人。哪怕是換了能打的武將過來,也絕對得被砍死。所以他們更多想的,是王言被弄死了以后的善后問題。
只要王言死了,他們絕對能把這件事給摁下來,王言就是因為欺壓百姓,不得民心,為民所殺,哪怕是京城中有人下來督查,也是一樣的結果,都能安排明白。
而且留給他們的時間也不多了,王言抓那十家大戶的目的人盡皆知,等到王言辦妥了那十家大戶,必定會召開第四次官商協商,那個時候,可不用王言去問誰贊成誰反對,必定都是同意的,誰不同意就就破家滅門。
一旦同意,這件事就徹底的定了下來。但凡收上來一次清潔費,從地方到京城,任何一個官吏都不會放手,因為這是已經壓過去的底線,已經到手的錢,如此就成了杭州的定例。沒有大的變故,很難被取消。只能是靠著大戶們一點點的勾結,一點點的再削減他們應交的清潔費。
所以他們的計劃安排的并不如何嚴密,退路也沒有安排好,甚至都沒怎么想失敗的事情。
但是可惜,他們要殺的是王言。現在王言沒被砍死,那可就就輪到他們死了
直到做好了安排,王言才跟著范仲淹回到了官廨。
“無礙吧”
“托范公的福,毫發無傷。范公且看,學生衣衫之上未有半點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