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一聲大吼,他的動作比起小棟梁來說要更加的狂野,整個人猛的跳了起來,越過第一個人,掄圓了刀重重的劈在了后來槍兵的臉上,而后便十分兇猛的往里沖去。
“廢話,一百個人,跟十萬個人打仗能一樣嘛”
但他們的動作卻沒停,給受傷的兄弟止血、包扎,斷手斷腳的還要找一找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又要給死去的兄弟簡單的收拾一下,最后這才動身,拖拖拉拉的回去。
最后,才是雙方的百人隊真刀真槍的硬碰硬。
雙方合計兩百人的戰斗,也不是什么切磋,而是單純的奔著要人命而去,那么戰斗的結束是很快的。基本上一次沖鋒的三兩分鐘,這一場尋常的邊釁就就已經結束了。
種諤有些遲疑的問道“知州是說,要每日都戰上一場”
“上午一場,下午一場。本官倒要看看,他們能跟本官玩多久。”
“知州是要拿西夏練兵如此撫恤甚多啊”種諤說道,“方才一戰,卑職官知州麾下軍士進退有度,陣勢嚴整,配合默契。雖不知具體傷亡,但料想當有半數之人還有再戰之力。知州距今練兵不足一年,如此戰力已是驚人,大戰亦足用。又何必枉費軍卒性命徒耗撫恤錢糧知州三思啊。”
“必須讓他們見見血才好,不見血何以成精銳”
“可他們是廂軍啊,知州。”
“本官麾下,沒有什么狗屁的廂軍、禁軍之分,只有戰場上無懼生死、勇猛無敵的強軍。”
王言頭也不回的說道,“再調兩千人來清澗,如此三千兵,先跟他們打半個月再說。做好老兵、新兵的分配,打過仗的帶著沒打過仗的一起上。糧草軍需加緊運過來,再調春秋醫館的大夫過來。加急,五天內必須過來。”
“是,知州,下官這便去傳令。”軍中的書記官得令,轉身就顛顛的跑下了城墻。
種諤在一邊聽的愕然無比,沒辦法,這知州實在是逼氣四溢,說話硬,做事更硬,心腸也硬。輕飄飄的話語之中,就要死很多軍卒。還是他認為沒什么實際意義的損耗。
撇了眼種諤的神情,王言輕笑一聲,道“空耗錢糧,憑白枉送兒郎性命,子正可是怪本官心狠”
“卑職不敢”
“是不敢,不是沒有。”王言笑問,“子正可知廂軍撫恤待遇”
“不知。”
“傷殘不能戰者,子女免費就學,免田賦三年,而后五年田賦二十稅一,年補錢三貫,至子女十五歲。傷殘不能自顧者,在前者基礎上,起新房一座,年補錢六貫,年送一定之油、糖、布。
戰死者,起新房一座,免田賦五年,后十年二十稅一,子女免費就學,官府出錢養至十五歲。若無子女,折錢年十貫,與其父母”
王言大致的念叨了一下撫恤準則,還是很復雜的,比如孩子七八歲了,享受不了十五年,比如有老婆沒孩子,比如分家了,比如本身是流氓沒有親人等等,情況是多種多樣的。
但是原則只有一個,優厚。
這還沒說平常的待遇呢,小兵每月一貫,吃喝不花錢,每年還給發衣服鞋子什么的。要不說王言養不起太多的兵呢,日常開始就是一筆不小的錢。再打仗有了傷亡,撫恤起來可是要命的
站在城樓上的可不止是王言跟種諤兩人,也不全是軍官,還有因為領導都在而站的筆直的大頭兵呢。他們聽王言念叨著待遇,眼睛都直了。以前覺得禁軍很威風,廂軍狗都不當,現在他們重新認識了一下廂軍
王言笑吟吟的看著一樣驚呆了種諤“子正以為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