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他有點兒低估了大宋君臣的覺悟。
先前他講說以他現在的地位,以及個人的家庭情況,老婆孩子必要在京城為質。現在卻正如小棟梁通報的那樣,在他于邊地就官,且有私自用兵前科的三年后,華蘭、淑蘭帶著孩子過來了。
真正的情況是,老婆孩子來了,還得摁在這幾年時間
三年一任,王言在這里的時間已經足夠了,哪怕剛升了官也一樣。而另一方面,他也想老婆孩子了。這是他給政事堂上書請調回京的公文中的主要兩點內容。
其實他不缺女人,拍他馬屁的人太多了。不論是這邊沒被收拾的官吏、大戶,還是外地來這邊做生意的商人,或是其他的高官。更甚至是盛家,本身就給他送女人,華蘭也派了好看的姑娘過來伺候。
他只是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得表示表示他的態度,只不過沒想到同意了他的老婆孩子離京。
其實想想也正常,他都沒有家族羈絆孤身一人,又正是年輕的時候,不缺女人孩子,留著華蘭等人在京為質也沒什么用。但能真的放手,是不容易的。
畢竟華蘭等人在京,那就是有人質。不在京,那就是沒有。有沒有用不論,人質在手,心里總是舒服些的,而且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比如王言真造了反,老婆孩子都舍棄了,這是人生大污點,對于追隨他的手下也是相當重要的警醒。
現在同意了華蘭等人離京,那就說明他王某人的大宋忠臣的標簽,是徹底的釘死了
回到了府邸,一大幫人在門口進進出出,搬弄著隨行過來的二十余輛馬車上的東西。王言相信,這已經是華蘭、淑蘭盡量的少帶東西了。
進了院子里,就看到華蘭、淑蘭在那弄著孩子,身邊的大丫鬟還有管家王有銀則是在那指揮,顯然已經自然的接管了府邸。
“二位娘子,一路過來可還好”
“官人”
華蘭、淑蘭這一聲官人,可真是百轉千回,華蘭孩子都不管了,直接就撲了過來,淑蘭顯然也想如此,不過她到底還是停住了動作,拉著有些懵逼的王大公子,和她自己的二公子,在一邊濕潤著眼睛,就看著她的好官人
安撫了兩個思念王大官人的女人,王言笑呵呵的蹲在那里看著兩個小不點兒。
“知道我是誰嗎”
兩個小不點兒眨么著大眼睛,不說話,還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有些害怕的樣子。
“在京城的時候,不是整日喊著找爹爹嗎現在怎么害怕了還不叫爹爹”華蘭沒好氣的說著話,還一人打了一下小屁股。
“爹爹”
挨了一下揍,兩個小不點兒這才怯生生的很小聲的嘟囔著叫了一下
王言搖頭一笑,拍了拍兩個小腦瓜,一手一個抱了起來,說道“你們倆平日里都是帶孩子在家里吧”
“偶爾出去,也不帶孩子,讓家里人看著,害怕出什么意外。”華蘭說道,“官人,就是他們兩個小的沒見過你,相處一些時日就好了。在京城的時候,可淘氣了,越不讓干什么,就干什么,跟他們兩個一天有生不完的氣。”
“是呢,官人,文華、文夏都很好動,一會兒看不住就要鬧些事出來。”
其實這些事情,在過去往來的信中都是說過的,不過她們兩個總是要念叨念叨。如此說著說著,飯菜做好,一家人也就圍著桌子吃起了飯。
三個大人吃自己的,兩個小的基本上什么都能吃了,王言沒讓小丫鬟在一邊伺候,而是讓兩人坐在他之前交代做的更高的凳子,就讓兩個孩子亂七八糟的自己吃。小丫鬟在后邊看著,不讓兩個小東西摔下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