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括驚疑的看著面前笑吟吟的偶像、人生榜樣,遲疑的說道「相公,此舉怕是不妥吧相公如今在京中正是」
「我雖掌監事,然則貢舉之事卻不由我做主。且今歲是科舉改制首次實行,便是可能暗中操作,我也做不出這等事。我說你能中,是因你學問扎實,心態平穩,且年初亡了西夏,正是用人之際,我料今科當取士四百左右。存中只要正常發揮,手到擒來,等閑事耳。」。。
「學生不敢斷言,還是考過再看吧。」
「存中志在何方」
「自是為天地立心為萬世開太平。」
「何以立」
「相公所言求實之道,學生一日不曾懈怠,至今日,格物已有所得。卻不知相公何意」
沈括是有些懵的,因為這不是正常的許久再見的程序。應該是先聊聊這幾年中的情況,再說一說近況,然后才是展望未來。現在倆人坐下沒說幾句話呢,就直接展望未來,他有些不會了。
王言笑道「我在國子監給你留了個位置,正合你的心意。」
「相公所言,莫不是百工院」
「你做祭酒。」
「學生怕是不能勝任吧」
「百工院之中,以大匠為主,沒有高級官吏,你可以壓的住。且你通百工,此事非你莫屬。假若你發揮失常,一樣可以任職。經營好百工院,研究出利國利民的器具,你沈存中便是功莫大焉。」
沈括連猶豫都沒有,直接起身,拱手行禮「學生敢不從命。」
王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是大宋比較適合搞科學研究的人,而且適合統籌管理科學研究,是可以做出一番事業的。相比起讓他去帶兵打仗,結果因為互相傾軋導致的大敗虧輸,也影響了他的官途,還是教書,搞研究,更加的好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沈括的肩膀「走罷,去食堂用午膳。」
「正好見識一下國子監的飯食如何。」
沈括跟在王言的身后,一路好奇的打量著國子監內的情況。直到打了飯菜坐下,這次見面終于是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上,兩人說說笑笑的聊起了近些年發生的事
其實也不止是沈括,王言的府上收到的拜帖多的很,因為他已經是來到京城中必須上門拜見的人物之一。
他每天都要見上幾個人,與他們聊一聊,給他自己立個好人設,傳揚一下好口碑,也有利于他發掘人才,這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甚至于三蘇都來拜訪了他。
站在歷史的角度上來看,三蘇一起登門,是王言人生的新成就。但是放在當下來講,這是尋常事,沒甚么出奇。
王言跟他們父子三人聊的也多是文學方面
的,沒辦法,這父子三人一個比一個有才,真是捅了文曲星的老窩。
當然王言也沒忘了關照他們。
三蘇這一次進京,是求官的。因為在嘉佑二年蘇軾、蘇轍兩兄弟中了進士以后,蘇洵發妻程氏病逝,都回家了。現在是到了時候,該出來當官了。
當然求官歸求官,倒也不是要來跟他王言求。父子三人都牛逼,也不缺官做。更多的可能,還是來看看大宋能有今日氣象的最大功臣。
蘇洵就是變法派,蘇軾、蘇轍自然也是。不過后來蘇軾、蘇轍都反對王安石變法,他們其實不反對變法,反對的是王安石變的法,認為有弊病,應該慎重。不過王安石什么脾氣全都給踢出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