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肖張是有機會跟安心儀住一個帳篷的。
康森源和埃米莉倒頭就睡,他完全可以再隨意聊聊天,再來個天黑人冷之類的理由,這不就跟安心儀去帳篷里聊天了嗎?
不過最終肖張還是跟安心儀互道晚安,他自己去了康森源的奔馳車里睡覺。
打開天窗,寶石般的星星就在頭頂,仿佛觸手可及,但所有人都知道,人是摸不到星星。
星星摸不到,那愛情呢?肖張覺得自己摸到了。
肖張他倒從不懷疑自己娶不到媳婦兒,但能娶到愛情,跑腿小哥,不,現在應該叫他跆拳道助教,還真沒敢奢求過。
想著想著,肖張居然失眠了,盡管身體很疲勞,但精神卻亢奮得很。
奔馳車的真皮內飾手感很好,也沒有什么異味,肖張翻了個身,感受著金錢堆砌的豪車感覺,更加睡不著了。
康森源讓自己做上門女婿也是一番好意,這也是最好解決物質問題的辦法,可養父那里怎么說呢?
別看曾強很關注時事,很喜歡看新聞,但其實他骨子里是個老派思想,辛辛苦苦收養個兒子,就是養老送終,死后有人披麻戴孝。
你上了別家的門,那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曾強從沒要求過肖張找什么樣的對象,唯一反對的就是做上門女婿。
這是一個無法調和的矛盾呀,肖張一個翻身,從后排座上,坐了起來,打開車門,到車外面做起俯臥撐來。
“我讓你睡不著,我把你累趴下,看你睡不睡得著?”肖張對失眠很苦惱。
一百個俯臥撐做下來,肖張的身體到達了疲勞極限,回到了車上的肖張閉上眼睛,睡意終于襲來。
就在肖張呼吸平穩,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奔馳車打開的天窗,突然飄進來幾滴雨滴,冰涼濕滑。
“我去,這是下雨了嗎?”肖張勉強睜開眼睛。
真是天有不測風云,剛剛還星月滿天的夜空,已經烏云密布,漆黑一團,淅淅瀝瀝飄起了小雨。
關好天窗,肖張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寧起來,安心儀的帳篷有沒有扎牢呀,這六月的山區不會有什么蛇蟲鼠蟻吧?
沒事的,康森源經常露營,別人搭的帳篷好著呢,至于蛇蟲鼠蟻,寺廟管理處在營地周圍撒了很多硫磺粉。
盡管心中的疑惑都消除了,肖張還是心煩意亂,決定去營地看一眼。
鎖好車門,肖張快步走向營地,走了一半,就看到竺福江跟安心儀正在打斗。
看著竺福江用尖棒刺向安心儀,肖張心中大驚,大聲一聲:
“住手!”
然后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筆直的撞向竺福江。
酒精上頭的竺福江被這聲暴喝震得手一抖,刺在了安心儀的右肩上,然后整個人被肖張撞飛出去,在路上滾了兩下,暈死過去。
“心儀,沒事了,我來了,”肖張臉色蒼白,后怕不已,上前扶起了安心儀。
安心儀看到肖張,整個人都像虛脫了一樣,精神上的高度緊張,再加上體力的消耗殆盡,她的眼前開始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