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里,路明非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桿筆直,腦袋低垂,一幅犯錯隨時準備就罰的樣子。
“都過去了,要嘗一嘗我剛泡的紅茶嗎?”
昂熱擺了擺手,把純白的骨瓷茶杯推到了路明非的面前,里面承裝的溫熱的茶水,還冒著氤氳的水汽。
“正山小種,產自你們中國的武夷山,茶樹長在萬丈懸崖上,采摘茶葉得用到吊索或者猴子,茶葉用松針燒火熏制,我藏了三年都沒舍得喝,很難的。”昂熱微笑著說,“這次特地拿出來,慶祝我們的英雄平安過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昂熱特別在英雄兩個字上下了重音。
“啊啊啊!校長你別說了。”
路明非極其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現在只恨自己沒多長兩只手,讓自己能再把羞愧的臉也捂上……他沒臉見人了。
“饒了我吧!”
路明非幾乎都要尷尬得滿地打滾了,他現在一聽見“英雄”這兩個字就雞皮疙瘩就起來了,恨不得把地面鑿出一個兩室一廳,自己鉆進去當個死宅再也不出來。
見鬼!他究竟說了什么?
自己一定是被豬油蒙了心,或者是被其他人奪舍了,才會莫名其妙就一上頭,說出了那羞恥至極句話。
“混血種們,你們要殺死你們的英雄嗎……這句話很有氣勢啊,把安德魯和布萊爾都震得不敢說話了。”昂熱悠悠地點評。
“校長,別說了,饒了我吧……”
路明非把自己耳朵捂死,不想再聽下去了。
有哪個正常人會自稱是英雄啊……
路明非當時是情緒所激,說得肆意淋漓,但是他現在回想起來就只剩下了無盡的羞恥。
這就好比你喝醉了酒,當時在酒精的操縱下有多么得瘋狂解氣,在你酒醒之后,就有多想掐死當時的自己。
裝逼一時爽,事后火葬場。
自己當時一定是中二病犯了,才會說出如此羞恥的話語,這一定會成為他一生的黑歷史……聽說新聞部還保留了聽證會的原始視頻文件,不然今天回去之后,就把刀架在芬格爾的脖子上,逼他把錄像交出來吧,路明非心里在心中止不住盤算。
“氣勢是足夠了,可惜就是沒動腦子。”旁邊的貝奧武夫哼了一聲。
“當著所有的人自稱英雄,這不就把陪審團所有人打成了對英雄不利的小人嗎?要不然我和昂熱出來解圍,這次你的下場恐怕會很慘。”
路明非看了眼旁邊的貝奧武夫,似乎才注意到校長辦公室里還有這么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