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嘈雜紛亂的應和聲音。
周衍沒有再說什么,此刻他只覺得心里猶如火燒,五內俱焚,在理智崩斷的前一刻,他喑啞著嗓音開口:“備馬。”
一直到周衍已經離開了,在場的眾人也不敢擅自離開。
今日丞相的樣子太嚇人了,他們見慣了官場詭譎,本該是不會輕易被嚇到,卻也兩股戰戰,四肢發冷。
誰能想到昔日溫雅的丞相,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人被逼狠了,果然都是會性情大變的。
也有官拜一品二品的大人,差不多猜到了前因后果。
他們都是老狐貍,也知道敢在丞相婚宴上鬧事的人,皇城之內,屈指可數。亦或者說,只有那一個人……
可是他們心中各有驚慌,雖是那人的手下,竟也沒有一個人敢說半個請求之字。
新婚的大喜日子,丞相府正苑血流成河。
那大片的紅色血污浸透紅綢,暗紅的色澤詭異,血腥味沖天。
……
而此時的皇宮,蘇嬈已經醒了。
那暗衛在路上給她下了迷香,可是系統的提示音響起的那刻,她還是恢復了所有的理智。
70%的黑化值,只能說,慕容冥欺人太甚。
她坐在梨花沉木的桌上,素手拿著翡翠杯盞,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事已至此,她不會做那些白費力氣的事,她要做的,就是等周衍來救自己。
慕容冥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蘇嬈。
她穿紅色很漂亮,溫婉的面容多了艷色,一雙蠱惑人心的眼越發勾人。可是她臉上云淡風輕的表情,卻叫人生惱。
沒有如愿看見她驚慌失措,他心有不忿,于是開口,似嘲似諷:“你這個樣子,倒是和當初不一樣了。”
他的聲音低冷,帶著天子的威壓,很輕易就能讓人生畏。
可是蘇嬈放下杯盞,平靜地看著他,道:“陛下,毀人姻緣是會遭天譴的。”
“遭天譴?”他先是沉默,之后笑著重復著三個字,像是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緩緩笑出聲:“你未免也太過高看了自己,蘇嬈,你一屆亡國之奴,有什么資格讓朕遭天譴?”
這就是男主,自信、強悍、無懈可擊。
可是蘇嬈已經不是他的女主了,她看著他,打蛇三寸,字字清晰:“慕容冥,你真可憐,卻也是真的讓我覺得惡心。”
她起身,因為迷藥的原因,腳步還有些虛浮,但是走向他的時候,面容堅定冷淡:“你讓我家破人亡,為人輕賤,還想利用我的感情,讓我做一味藥引,我恨毒了你。”
“你一個男人,堂堂天子,竟能這樣利用一屆女流,齷齪!”
慕容冥猛得攥緊雙拳,額角的青筋迸出,俊美的面容多了幾分猙獰。
他身為天子,大概這輩子都沒有被女子這般羞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