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叫人去砍了。”
“今天我回來,感覺顧宅的裝潢太肅靜了...”
“嬈嬈有什么辦法?”他的嗓音溫和如常。
蘇嬈用鼻尖蹭他的臉:“染成粉色的。”
堂堂全國商會會長,家中染成粉色,想必最好的結果,也是落得一個懼內的名聲。
可是顧景衍說:“那就染成粉色的。”
蘇嬈被他干脆利落的答應噎住,實在想不出什么過分的要求了。
她抱著他,表面上似乎是很開心的模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將臉埋在他懷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張小臉已經是滿是苦惱。
怎么辦?
顧景衍對自己,根本沒有底線,不會生氣,她如果要激怒他,只能兵行險招了。
不知道系統是不是聽見了猜到了她的心思,她剛剛下定心思,就看見管家從外邊走進來,道:“先生,外面有人自稱是夫人的父親,說要見夫人一面。”
蘇嬈當時就反應過來,這是本世界只在開頭的地方打過醬油的蘇友端。
“嬈嬈,你要見他嗎?”顧景衍輕輕捏著她的肩膀,語氣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偏向:“你如果不想見他,我就不讓他進來。”
蘇嬈朝著他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苦澀笑容:“還是...見見吧,畢竟是我的父親。”
她這般說著,心里白眼卻已經翻到天上,要不是為了看看蘇友端能不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增加顧景衍的黑化值,她無論說什么,都根本不想再見這個便宜爹了。
“嬈嬈,你自己想清楚就好...”顧景衍看著她,眸色是清晰可見的心疼。
他收斂情緒,看向管家:“請他進來。”
這是蘇友端第一次進城,和蘇嬈相見的過程,也比想象之中要順利很多。于是,他在走進來時,臉上難免就帶著幾分得意。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顧景衍身上,因為后者那淡漠冰冷的氣場,幾乎是心驚肉跳的別開視線。
蘇友端這才看見站在顧景衍身側的,自己的那位女兒。也不過就是小兩年的時光,她竟然就出落得這樣漂亮,簡直比畫報上的人物還要精致十分。
想來,她在海城過的,一定是富貴日子!只可憐了自己的兒子,受苦不說,現如今還因為她...
蘇友端一時恨得牙癢癢的,簡直恨不能沖到蘇嬈的面前,直接將她帶走,換成自己的兒子進來,取代蘇嬈如今的錦衣玉食。
但是很顯然,他不能這么做。
蘇友端見兩人都不說話,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來:“阿爹來看你了,嬈兒,快過來,讓阿爹看看你。”
蘇嬈沒理會,在蘇友端打量自己時,她又何嘗不是在打量他。
蘇友端一身灰色的褂子,身上的煙味重到叫人退避三舍。這樣一個上不得臺面的人,竟然就是原主的父親。
他怎么看,都不像能生出蘇嬈這樣優秀的女兒的樣子。
蘇嬈不知道這樣的設定是要惡心誰,但是她真的被蘇友端滿臉的算計惹得惡心反胃。
她皺了皺眉,才道:“我和你已經斷絕了父女關系,今天之所以讓你進來,是出于最后一點親緣之情,你有什么話直說就好,今天過后,我不會再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