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暖叫了一聲:“娘。”
叫完見劉氏還沒動靜,云暖立刻跑過去撒嬌賣乖,捶肩捏背。好一會,劉氏才施恩一般,“行了,坐下吧。”
她看著云暖道:“你還知道我是你娘,你做事怎么就從來沒為我想想?真是,你弟弟我都沒替他操這么多心,偏養了你個不省心的。”
云暖心知跟母親講不了理,就努力逗她開心,待她心情好些才說了自己的想法。
京城雖繁華,但正因為繁華才總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更何況她從小到大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現在的莊子上,還有以前上香的佛寺。人活一世,未免太過無趣,總要見識些什么。
劉氏不聽,“世上有多少人走過遠路?那路上難道是好走的?遠的不說,每年的科舉,多少才子倒在路上,那豺狼虎豹,風吹雨打,你一個女孩子家,有命去還有命回嗎?”
“再說,”劉氏抹著眼淚道,“你倒是走得開心快活,就留我在家里哭瞎了眼?你也讀過書,怎么就不知道孝順,‘父母在,不遠游’,男人尚且如此,你怎么就不知道了!”
跟母親說理的結果往往會陷入這樣的矛盾中,你跟她說理由,她跟你說感情。你跟她說感受,她又轉過頭來跟你說理。
眼見的,話題越陷越深,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果,云暖就主動終結了話題。
她身邊的人沒一個支持她去參軍,當然,這事說到整個京城甚至全國,怕也沒幾個會支持她。但云暖總記得,想要改變一個世界,僅靠嘴皮子是沒用的。
有一個世界的偉人總結得好,革命是要靠槍桿子跟筆桿子的。其中槍桿子要重要得多,倘若沒有武力威懾,誰又會乖乖聽話?
鎮國公雖說手上有兵,但先不說他的支持力度夠不夠,他從小接觸的環境可能根本不會讓他同意姐妹兩的想法。
更何況,力量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是最可靠的。
所以,邊境云暖是一定要去的。但也不能直說,免得姐姐心里有負擔。當然,現在的云晴也可能根本想不到軍權的重要性。
劉氏來了后,就跟云暖同吃同住,每天殷殷勸說,哀哀哭泣,大有一副云暖不答應,她就沒完的態度。
過了一段時間,鎮國公府的老師也過來了,因為男女授受不親,鎮國公費了一番功夫找了一個鏢局鏢師的女兒,家學淵源,她也有一些拳腳功夫在身。要說多高深不可能,但在鎮國公眼里,教兩個閨閣女兒卻綽綽有余。
這個老師姓齊,她讓兩人叫她齊師傅。
齊師傅先是演示了一段動作,看起來挺厲害,圍觀的人眼里的光都要閃出來了。
齊師傅眼里閃過一絲自得,隨后開始教兩人。任何一個武學都是從基礎開始,馬步大概是必不可少的過程。
反正齊師傅就從馬步開始教了。閨閣小姐的體力能好到哪里去,云晴沒一會就搖搖欲墜,手腳發抖。
云暖見此,也調整自己的狀態,讓自己向姐姐看齊。
齊師傅見兩人實在堅持不了,又等了一會,大發慈悲道:“這次就這樣,下次的時間再延長一刻鐘。”
馬步結束,她開始講別的招數,中間還穿插了一些她跟隨走鏢的事情。雖然在云暖看來,她有吹噓自己的成分,但在這個時代,女人做到這種地步,也確實是了不起。
至于云晴,就是實實在在地佩服了。她不了解武功,不知道齊師傅的實力如何,但僅從只言片語,就能看出其中的困難,齊師傅,實在是一個讓人敬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