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本對自己被拉住感到不滿,但一提到詩社,他立即就忘記了不滿,安利道:“你是外地來的吧。京城有個巾幗詩社,是太子妃舉辦的,你不知道......”
云暖松開手,向他道謝。
后來她又親自去了一趟巾幗詩社,確定云晴的志向沒有變,才決定見她一面。
云晴如今住在東宮,云暖想見她一面也不容易,恰好云暖需要回去給母親報平安,就先想找了吳云開。
吳云開如今在國子監教書,他是個很好哄的人,更何況云暖對他了如指掌。一番忽悠后,吳云開已經將她當做知己。
既為好友,互相拜訪也是應有的事。云暖便順利進了吳家,在請安時給了母親暗示。
劉氏思女心切,突然見到女兒的配飾,自然欣喜之極,想辦法向兒子好友打聽女兒的消息。
兩人在府外見了一面,劉氏這才知道,原來兒子的好友就是女兒。
失而復得,劉氏哭得毫無儀態,她錘著云暖罵道:“你這個孽障,做什么不好,偏要離家出走。”
云暖離家雖然事出有因,但對劉氏的傷害確實非常大。云暖感到很內疚,任由母親發泄情緒。
劉氏哭了一會,平靜下來,問道:“你這些年去哪了?過得怎么樣?怎么沒有信來?”
云暖一個一個回答了。劉氏的眼淚又忍不住要掉下來,只覺得女兒受了大罪了。
在聽得女兒想見繼女一面,劉氏想了想,便同意將她扮成婢女,帶到身邊去見太子妃。
東宮,劉氏借口有話單獨跟太子妃談,云晴便讓人都撤下去。姐妹兩5年間第一次見面。
云晴的接受能力比劉氏要強一些,為云暖擔心過后,便開始思考怎么安排妹妹。云暖失蹤了5年,自然不可能瞞得住,吳家便聲稱她身體不好,送她養病去了。
如今云暖回來,正好可以宣布她身體大好。
云暖否決了這個提議,她說了自己的現狀,身為一個槍桿子已經拿在手上的人是絕不愿意再回到手無寸鐵的狀態的。如今,要么她能成為女將軍,要么,她就以男子的身份支持云晴。
劉氏首先不同意,要是一直是男人,還怎么嫁人生子。到時候年紀大了,就更找不到好人家了。
云晴倒是能理解妹妹,就連她自己不也是為了提高女子的地位才嫁給太子的。現在她身為太子妃,朱家小姐卻已經在京城銷聲匿跡,這就是權力的作用。
云晴道:“這樣,我跟太子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恢復你女子的身份,又不失去將軍的身份。畢竟開國時不也有一位女子靖安伯!”
她們商量了一會,也并沒有什么結論,這事最重要的還是皇帝的態度,但皇帝的態度看起來并不樂觀。即使是太子恐怕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云晴便讓云暖跟劉氏先回去。
晚上,云晴跟太子說了這件事。太子很震驚,自己迎接的將軍居然是個女人!
太子仔細想了想,倒也想起人來,云暖是那群軍士中最不像軍士的一個,要不是南大帥不會徇私,太子會懷疑,這別是哪家送過去鍍金的小公子吧。
結果,不是公子,而是小姐。還是自己的妻妹!這可真是太刺激了。
太子聽了云晴的想法,搖頭道:“不太好辦,父皇一向覺得女子就應該相夫教子,連太后,后妃們都不許干政,如今妹妹這種情況,父皇怕是會龍顏大怒。”
云晴皺眉,那就沒辦法了?
太子自然是沒辦法的,他雖然入住東宮,但并沒有辦法跟父皇抗衡。更何況,要不是,幾個兄弟接連犯錯,這場奪嫡還有得熬呢。
事情陷入僵局,云晴劉氏都擔憂不已,若是實在沒辦法,她們還是希望云暖放棄現在的身份,重新做回吳家二小姐。雖然這很讓人難受,但總好過一直身份未名好。
云暖卻不在意,她手上的戰功已經讓邊境軍接受了她,什么身份未名,那都是閑著沒事的人才會擔心的事,像她這樣從戰場上下來的,又豈會在乎這點小事。
云晴道:“你現在倒是沒事,我就怕以后......萬一你的身份被發現......再說,即使沒有被發現,你這個歲數也到了娶妻的時候。”
云暖的男裝形象很俊美,完全不像一個軍漢,就連太子都為他的容貌氣度驚訝過。若是有高官想跟她結親,完全拒絕不了。
當然,云晴最怕的是,皇帝看到云暖單身,會為他賜婚,那就更糟糕了。
云暖安慰道:“姐,你不用擔心,我在邊境都沒被發現,在這肯定也不會被發現的。要是有人要跟我結親,我就說我有隱疾。”
云晴無語,“那你就一直這樣?”
不過云晴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暫時委屈妹妹。等太子登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