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皇帝自請退位,將皇位傳給母后,云晴自此坐上皇位,一代女皇臨朝稱制。這一天,她準備了20多年。
云晴召云暖進宮問道:“欒兒,如今我已是皇帝,你可有什么想做卻不能做的愿望?”
已經是定遠侯的云暖威儀更盛,在親密的姐姐面前,云暖道:“姐姐,我平生所愿,惟愿自由自在。”
京城已經束縛她太久了。
云晴喜道:“自在好,人活著就該自在才是。你去吧,不要有負擔,你為我委屈了這么多年,如今也該自在些。”
第二日,云暖交出手中兵權,云晴加封她為國公,持尚方寶劍,御賜金牌,可巡游四方。
云暖離開京城前告別云暖,又去跟劉氏告別。
從繼女成為太子妃開始,劉氏的日子就過得非常痛快。后來云晴成為皇后,也并未加封吳大人,只加封劉氏為一品夫人。
吳大人過得有多憋屈,劉氏就過得有多快活。白月光再也不敢到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就連吳大人也得在自己面前做小伏低。想到多年前的境遇,再看看現在,劉氏心里真是暢快至極。
日子過得很快活的劉氏,唯一的心結就是云暖,好好一個女孩家,卻得做男人。
初時,劉氏三五不時,總要勸勸閨女,趕緊乘著年輕找個冤大頭嫁了,好好拿捏住他,日子過得也很快活的。就像吳大人,現在不還是要求著自己。
但云暖總不聽,說多了,她就笑嘻嘻地敷衍過去,繼續我行我素。
后來,京城的風氣變了,女人也不一定要嫁人生孩子才會過得快活。劉氏又見閨女過得自在,便也漸漸放下了這個心事。
孩子只要過得好,就足以讓母親開心了。
“老夫人,安國公來了。”
劉氏有些迷糊,“安國公,誰?”
嬤嬤笑道:“就是定遠侯,他被皇上加封為國公了。”
“哦,是暖兒,快,快讓她進來。”
劉氏現在有些老糊涂,說話做事時不時就迷糊一回,嬤嬤雖然覺得她叫安國公的名字有些奇怪,但也沒在意。
云暖進來笑哈哈地請安,劉氏上前拉著她的衣袖,仔細端詳道:“暖兒啊,我老了,你也老了。”
云暖不贊同道:“娘,我年輕著呢。您也年輕著呢,以后還要活到烏龜那么大歲數。”
劉氏臉一沉,“胡說,你罵我是烏龜?”
老小孩,老小孩,年紀大的人就跟孩子一樣,說話毫無邏輯,云暖習以為常地上前哄著。哄了一會,劉氏就慢慢睡著了。
云暖看了劉氏好一會,想到她對自己的關心呵護,雖然跟自己的心意不同,但卻是一個母親能想到的對兒女最好的選擇了。
“嬤嬤,”云暖道,“我要出京”,想了想,云暖還是咽下這句話,轉而問道:“娘最近怎么樣?”
嬤嬤道:“老夫人最近愛吃桂花糖,讓廚房做了不少,少爺怕她牙出問題,就藏起一大半,每天只給老夫人留幾塊。老夫人常常抱怨說,糖吃得太快了。”
云暖聽得笑起來。
嬤嬤又道:“老夫人常常沖著門外,念叨您什么時候過來。”
云暖心里一軟,道:“我最近留在府里陪娘。”
嬤嬤高興起來,仍是低著聲音道:“老夫人知道了一定會高興的。”
云暖一直留在吳府。如今的吳府是吳云開當家,他并不知云暖的真實身份,只當是繼姐的雙胞胎弟弟,他當初雖然跟云暖有些感情,但也并沒有深到哪里去,所以知道云暖失蹤,傷心了一陣,到如今,已經幾乎忘了。
吳云開一回來,就聽說安國公在自家府上,連忙過來拜見。
云暖看了一眼睡著的劉氏,示意吳云開出去說話。她又吩咐了嬤嬤注意別讓娘著涼,準備一些吃食溫著,等娘醒來吃等等。
云暖走出來,吳云開拜到:“國公爺。”
“嗯。”云暖道,“我最近要在府上叨擾一段時間,陪陪母親。”
吳云開立即道:“母親知道您的孝心一定會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