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指著前方對他們道:“就是那里,我發現那里跟我們族里不一樣。”
月落他們抬眼看去,若不是陽指出來,還真沒人會注意到那里。
走到近前,那是一條水晶鋪成的道路。水晶純白無瑕,若是換個時候,沒有誰會舍得踩上去。
但現在,月落、素問還要狂暴,他們三誰也沒心疼水晶。
月落對素問道:“素問姐姐,你先回去吧。我跟狂暴叔叔去看看。”
素問現在責任重大,對自然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并未強爭,只道:“好,你們自己小心,我讓陽帶幾個自然族在這守著,接應你們。”
月落跟狂暴都答應了。
狂暴推開月落,首先走上了那條水晶路,月落隨后跟上。他們兩走上那條路之后,立即消失在素問眼前。
素問嘆了口氣,隨后吩咐陽道:“你牢牢地守在這,月落跟狂暴爺爺一出來就立刻告知我。”
陽聽了命令就一步也不走動,守在路旁。素問回去后又撥了幾個自然族過來,跟陽一起守在這里。
另一邊,月落跟狂暴在走上那條路后,立即就發現路上的風景變化,腳下的水晶消失,變成了純黑的土地,兩邊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更遠處卻彌漫著白霧,遮著他們的眼,讓他們什么也看不清。
狂暴叮囑道:“你在我后面,做事不要沖動。”
話剛說完,狂暴自己都愣了一下,以往都是別人叫他別沖動,現在居然輪到他叫別人不要沖動了。
狂暴調整了一下步伐,確定月落能跟得上自己,自己又恰好能顧得上月落。
月落在跟狂暴說了兩句話后,便一直注意觀察這條路。什么都沒有,滿眼所見,除了黑就是白,路的黑,霧的白。
他們在這條路上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月落都覺得外面肯定已經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了,他們才終于看到這條路的盡頭。
之所以說是路的盡頭,是因為這條長長的路斷掉了。前方是一片白霧籠罩,狂暴從身上摘下一個東西扔過去,什么動靜也沒有,分不清前面是什么情況。
狂暴又邁了一只腳過去,他對月落道:“我感覺不到我的腿了。你小心一點。”
隨后狂暴整個人都進去了白霧里,里面仍是什么動靜都沒有。
月落猶豫了3秒,還是試探著進去了。
里面倒不是一片白霧,而是一個祭臺。一群自然族過來不由分說將月落抬上祭臺,天常跟啟問還有狂暴也失去意識地倒在祭臺上。
月落看到素問盛裝站在高臺上,大聲對臺下的自然族道:“母樹枯萎,族內大變,都是因為我們沒能祭祀上天的緣故。天常爺爺、啟問爺爺、狂暴爺爺,還有月落,他們是我們自然族最優秀的族人,現在我宣布,將他們祭祀給上天,請上天保佑母樹重生。”
底下的自然族歡呼道:“重生!重生!”
盛裝的素問走到月落面前道:“月落,你別怪素問姐姐,為了自然族的未來,我只能犧牲你們。身為你的引領者,我看著你從小長大這么大,現在,我很難過,但我不得不這么做。月落,你也不愿意自然族落到像球族那樣的境況對不對?”
月落垂眸,聽到球族,她抬頭問道:“你知道球族?”
素問無奈笑道:“球族還是你滅掉的,你怎么就忘了。他們也是得罪了上天,才會瞬間消失,現在我們自然族當然不能走他們的老路。”
素問最后說了一句:“對不起。”
然后便大聲吩咐自然族開始祭祀。
月落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落入了某種幻境,她不知道這種幻境是什么情況,只能在心里默念,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閉上眼,祭祀消失。又是一條黑色的土地出現在她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