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道:“孩子乖得很,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要出恭就哼哼,肚子餓了就拉人衣裳。那個乖得哦!”
嚴若辭點點頭,回頭又故意在孩子面前跟嚴家主談起顧家。
嚴家主道:“也是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不然現在也是堂堂正正的顧家子孫。”
孩子的耳朵高高豎著,若有所思的樣子。嚴若辭就不再說了。
之后嚴若辭又從嚴家主那磨了幾個侍衛放到別院,監視懷玉的一舉一動。
做完這些,嚴若辭就將他扔到一邊去,一個小小的幼兒,若不是另有打算,就算讓他現在夭折也容易得很,犯不著現在花多大的精力。
現在讓嚴若辭注意的是,皇帝立了太子,就是剛剛4歲的幼子。皇帝對太子極盡愛護,文武班底,伴讀近侍都一一準備齊全,甚至連自己身邊的近侍都放到了太子身邊。不過對后宮的純妃卻沒有絲毫表示。
立完太子后,皇帝跟純妃就逐漸病重,連床榻也下不得,外面都在議論,小太子很可能父母同喪,既失父又失母,那可真是太讓人開心了。
一個不懂事的幼兒,坐了龍椅就能成為皇帝嗎?
史書上記載的傀儡皇帝都深有感觸,并且會堅定地告訴大家:不是。
皇帝不僅僅是個名號,否則天下人都可以自稱是皇帝了,皇帝真正的魅力所在是,坐在皇位上的人能手掌乾坤,一言定天下。
寒門出身的官員如喪考妣,心中默默祈禱皇帝一定要萬歲才好,就算不能萬歲,長命百歲也是可以接受的。
世家表面上不動聲色,只有偶爾稍稍上揚的眉梢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正在默默激動著。
嚴若辭已經炮制好了一篇將會震驚天下的文章,只等純妃成為太后。
宮中的皇帝身體越發沉重,最近已經到了昏昏沉沉的地步,他不得不讓幾個心腹之臣協助太子處理事情。
后宮純妃也同樣如此,水米不得進。
皇帝聽了匯報擺手道:“罷了,給她留個體面吧。”
皇帝等著純妃先死,純妃等著皇帝先死。不過最終還是純妃略勝一籌,皇帝死在了她的前頭,比前世提前一年死去。并且皇帝為了給太子留點體面,沒有明確下旨讓純妃殉葬。
但皇帝也不是隨便就放過了純妃,而是太醫向他稟告,純妃已經活不過一個月。既然如此,就沒必要再給太子留下一個污點。
皇帝死后,太子登基,成為新皇。不過新皇年幼,一應事情都由顧命大臣處理,新皇負責蓋章跟上學。
世家不甘示弱,竭力跟顧命大臣爭權。沒有皇帝的支持,這幾個寒門出身的大臣自然是斗不過世家出身的官員。
這時,嚴若辭發布了一篇議論孟母三遷的文章,給寒門出身的官員提供了方向。純妃既然沒死,身為新帝之母,她自然會升級為太后。
太后管教兒子天經地義,更妙的是,太后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足以跟世家對抗,作為后妃,卻不會成為新帝的掣肘。
在長達一個月的聯合下,眾臣聯合起來,請太后聽政。
這個結果是世家跟寒門共同妥協的結果,一方覺得太后天然會站在皇帝那邊,一方覺得,身為世家女,太后會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大昌至此進入太后執政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