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一聽心中就有了明悟,凡是打敗仗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個代價大的時候需要全國分攤,小的時候也要讓民眾蒙受屈辱,總歸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乳母心中最擔心的還是和親的事,她不知道姑娘為什么信誓旦旦覺得自己會去和親,但還是覺得應該多關注這件事。
馬車加快速度后很快進了虞侯府,虞侯剛從外面回來,兩邊剛好遇上。見了虞侯,清顏整衣下車問好。
虞侯皺眉,“現在如此情況,你又往哪跑了?”
清顏垂眸,看不清神色,“稟父親,我去了城外道觀祈福。”
虞侯緊皺的眉頭松開,“祈福是好事,只是現在形勢不好,你不要再往外跑。”
“是。”
從道觀回來,清顏繼續做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
朝廷跟陳國卻為了各種利益吵個不停,畢竟朱虛國是戰敗國,只能勉強辯駁。
“大人,這些錢太多了,我們國庫搬空了也沒有,可否少一些,或者寬限一些時日也可。”
陳國使臣嘴角上揚,隨意道:“錢不夠,可以用別的東西抵債。你們王族宗親,直系一個1千,旁系一個5百。本官看你們王族人丁還挺興旺的,倒是不用煩惱了。”
朱虛國臣子全都不吭聲,開玩笑,朱虛國還沒亡,誰談出這個條件誰就等著遺臭萬年,不容于國家。
雙方唇槍舌劍,王上對此十分關注,沒兩天便會將負責談判的大臣召進宮,“愛卿,盡快結束和談,陳國使臣在這待得太久了。”
大臣都要哭了,他何嘗不知道使臣待得太久了,他在這多待一天,國人就受辱一天。可,陳國提出的要求是能答應的嗎?將王族送出去,他又不是失了智。
雖然負責和談的大臣很難,但在王的壓力下還是盡可能快地敲定了協議。朱虛國搜空了國庫私庫,先將手頭有的現付給陳國,剩下的賠款會在5年內還清。
除此之外,為了表現兩國交好,朱虛國還將送王女,貴族之女和親。
陳國使臣勉強點了頭,親自敲定了貴女的范圍,他們父親的官職不得低于五品,有絲毫差錯,陳國軍隊將毫不留情。
王親自點了王族的一個女子,封為和親公主。然后又將目光投向了朝中重臣。
與王對視的大臣紛紛低下頭去,王失望地嘆氣,悲憤道:“此等辱國之事是朕之過,也是爾等之過,朕愿意忍辱負重,爾等竟絲毫不愿犧牲,還談什么為國效力!”
虞侯上前一步,“臣......”
虞侯還沒下朝,便有人將消息送了回來,虞侯之女將作為和親公主的隨從,共同和親陳國。
古代王姬出嫁都有庶妹或是貴女做媵妾相陪,如今清顏的角色就是這個。
虞侯夫人聽得消息,立即將清顏叫過去叮囑道:“你身為虞侯之女錦衣玉食,現在是你為國盡忠的時候了,你好生侍奉王姬,一切聽從王姬囑咐,勿要給母家丟臉。”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清顏還是問了一句,“我能不去嗎?”
侯夫人驀然變色,站立而起,竟是要直接打清顏一巴掌。清顏往后一躲,躲過了這一巴掌。恰好她的兄長從外面進來,他也是匆匆趕回來勸說妹妹的。
沒想到,顧懷君很失望,他真的沒想到他的妹妹,堂堂虞侯府貴女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顧懷君有些想甩袖離去,朽木不可雕。不過看在血緣親情的份上,他勉強忍耐了,耐著性子對清顏道:“你現在責任重大,一國安危都在你身上,你怎么能說出如此不懂事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