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看著兩個人,一個是生養她的母親,一個是她血緣相連的兄長,本應是最親密的一家人,但他們臉上充滿憤怒,仿佛面對的是罪該萬死的罪人。清顏心里無波無瀾,很好,以后可以不用再管虞侯府了。
虞侯夫人道:“你如今魔障了,來人,帶姑娘回去休息。”
一個仆婦自覺站到了清顏身后,侯夫人身邊的仆婦都向來比清顏有臉面,至少侯夫人從來不再大庭廣眾之下訓斥她們。
清顏深深看了虞侯夫人一眼,轉身離開這。仆婦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她進了房間,便讓人將房間鎖上,不許任何人進出。
清顏房中的丫鬟仆婦一向懶散,但對其余主子的命令卻執行得一絲不茍,說不讓一個人進出就不讓一個人進出。等到乳母得到消息想進來探望時,同樣被攔在門外。
清顏隔著門道:“媽媽先回去吧,我沒事。”
清顏在房中翻看自己之前搜索來的書籍,書籍看起來已經被翻看了很多遍,顯得厚實了許多。
她的禁足并沒有持續多久,等到虞侯回府的時候,朝廷同樣帶來了給清顏的正式命令。清顏被封為郡主,與公主一同前往陳國。
宮中又派人過來訓練清顏,虞侯府一律大開方便之門。
清顏跟著學了,宮中教導的除了陳國的禮儀外,教得最多的就是讓她對朱虛國忠誠。
她吃飯時會有人在耳邊念叨國家對她的恩惠,她學習禮儀時會有人在她面前念叨朱虛國受到的侮辱,甚至還有專門的課程來學習。
清顏覺得,朱虛國其實是想把他們這批人訓練成探子前往陳國。
學了半個月,清顏就該出發了。虞侯府自備了她的嫁妝,在她原本的嫁妝上又加了三層,除了公主,就屬她的嫁妝最多。
清顏也是這時候才知道,被封為郡主的只有她一人,其余貴女絲毫沒有因和親得到好處,大概還是因為虞侯的地位吧。
公主喜歡找清顏說話,她往往會問:“清顏,陳國是什么樣的?他們會怎么處理我們?”
清顏道:“公主,我們是戰敗國,但我們國家還在,我們的命運應該是不會差的。”
公主就陷入沉思中去。
她們這群女兒家,從公主到陪嫁都想要拖延時間,晚點到陳國,最好一輩子都不要走到陳國。不過,這段行程并不由她們做主,除了公主的命令偶爾會有些用處之外,帶隊的將軍絲毫不愿耽擱。
如此行了幾個月,終于到了陳國邊城,陳國派了人來接待他們,又一路護送他們到王城。一群人入住使館,等待覲見。
朱虛國使臣一連上奏3次,陳國國君才在大殿設宴見了他們。
陳國的王是一個器宇軒昂的男人,眉宇間滿是桀驁。清顏從原主的記憶中也知道,這個國君確實是一個表里如一的人,雖然已經是萬萬人之上的王,卻總有些孩子般的天真。
朱虛國使臣謙卑地伏倒在地,送上貢禮,美人。又提議道:“王上,我國公主與郡主皆是才華橫溢之人,歌舞雙絕,可與王上助興。”
朱虛國對待女子向來嚴苛,此話一出,和親的女子立即橫眉冷對,心中怒氣萬分。他......同是朱虛國的人,他怎能如此羞辱我等!
公主氣得要暈厥過去,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獻歌舞,那她成什么了?難道是任人取樂的歌姬嗎?
陳國的國君看著這群女子的表現,來了興致,對使臣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