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去去加上睡眠不足,房岳和亞麗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了。“你看,我都變丑了。”亞麗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臉頰半是詢問半是撒嬌的問房岳。房岳眉頭微皺的盯著火,還是抽空摸了摸她的頭頂:“沒事,離開就會恢復。你忘了,這里來的是你的神識。”
“對啊。”我都忘了。亞麗坐下來:“最近我都不怎么想事,好像沒必要自己費心。”她欲言又止,明明嘴里想說的不是這一句。
其實亞麗想說,其實死亡也沒有那么可怕,孤獨的輪回也很可怕。如果可以,和你一起共赴黃泉,也是不錯的選擇。
他們已經在戈壁沙漠里行走了七天了,身體和精神都已經拉扯到了一定的極限。兩人都是堅韌的人,但是這種無休止的絕望每日啃噬,還是挺難捱的,而且食物見底了。是的,壓縮餅干、罐頭都沒了。
只剩下手槍和子彈沉甸甸的墜在背包里,仿佛充斥著惡意的嘲笑。
亞麗覺得坐著累,索性躺下來,觸摸到背包的時候從里面摸出了槍和子彈,閑來無事就把玩起來。她對槍械非常熟悉,裝子彈只是輕輕的摸了兩下。遙遙的對準遠方,亞麗狀似無意的道:“要是我們餓得快要自相殘殺的時候記得給我來一下。”
房岳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槍給你。”亞麗挑眉:“你也許不知道,這個世界里我的身手可是相當了得,沒了槍,你可是砧板上的魚。”
“你不就喜歡養魚嗎?”房岳懶洋洋道:“各自各樣的我,你不就喜歡集郵嗎?”
“你說什么呢?”亞麗心虛,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從背包上坐起身來:“我聽不懂你說什么。”
“呵~”房岳輕聲一笑,但和之前的冷笑不一樣,亞麗能從中體味到一絲縱容和寵溺。亞麗張了張嘴,巧言令色的她一時變得有些張口結舌。扣了半天沙子,亞麗才小聲:“我說不出來,但是我也有我的迫不得已。”
是啊,她也不是沒想過解釋,可是那個“造物主”還是什么東西禁錮她的靈魂,讓她根本沒辦法泄露和解釋。
房岳如果知道了也好,不管他是從哪個地方知道,用何種方式知道的,只要不是自己泄密,自己也不會受到懲罰。既然他知道了,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無所顧忌?恣意活剩下的日子?亞麗腦子里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
這七天一直過著苦行僧般的日子,這樣放縱的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很難被按下去。亞麗端坐起來,目光灼灼看向房岳:“房岳,我們做吧?”
房岳還在撥弄火的手一頓,但他好似沒聽到,繼續撥弄著木柴。
“你聽見了嗎?”亞麗重復一遍,興致勃勃:“我給你找點樂子?”這下,房岳再沒有辦法再裝聾作啞了,他抬起頭看向亞麗:“你確定?”